第25章 (第2/2页)
淡的阴影。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比如“节哀”或者“会好的”。他只是把粥碗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将共享的毛毯又往莉娅那边拢了拢,让彼此靠得更近些。 他们的手臂紧紧相依,手背在毯子的遮掩下,偶尔轻轻碰触。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屋内温暖而安宁。 过了很久利奥才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雪落: “我们是一样的。” 在这个被冰雪覆盖的寂静早晨,在这扇可以望见整个湖光的落地窗前,他们两个在寒冷的世界里偶然找到了可以相互依偎、汲取一点点温暖的同类。 莉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感受着窗外冰雪的凉意,和身边那人传来的温暖。 雪还在下,仿佛要将整个橡林镇,连同它的秘密、它的荣耀、它的伤痛,都温柔地掩盖起来。 第23章 惋惜 曲棍球联赛的喧嚣如同最后一波热烈的潮水,彻底退去了,留下的是橡林镇惯常的、略带冷清的宁静。 对于戴维这样的球员来说,潮水带走的不只是一个赛季,而是整个高中时代的竞技生涯,甚至可能是与这项运动最后的、正式的联系。 戴维没有再打球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才能或许在橡林镇青少年队里算得上翘楚,能凭借着一股蛮勇和还算不错的体格横冲直撞,但这几乎就是天花板了。没有大学球探对他抛出橄榄枝,更没有职业球队的意向书飞来这个偏僻的小镇。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球赛,就是终点。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某种东西确实结束了,但伴随而来的并非全是失落,反而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 有些路,走到头了就是走到头了,强求只会显得滑稽。 球队里和他同届的队员们也陆陆续续退队,如同毕业季必然的离散。大家各有各的打算,有的准备接替父辈的工作去矿上或伐木场,有的打算去州里念个社区学院,还有的像马克一样留在队里。 区别在于,教练老霍奇斯对其他人的离开只是点点头,拍拍肩膀,说几句“好好干”之类的鼓励话,唯独对利奥,他惋惜了很久。 一个训练结束后的傍晚,天色灰蒙蒙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意。球场上只剩下利奥和霍奇斯教练。利奥正把一些属于自己的零碎东西,比如一个旧水壶、一副磨破了的手套一一塞进一个帆布包里。 教练走了过来,双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那件夹克上似乎永远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松针混合的气味。 “真不再考虑考虑了?”教练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少了些场上咆哮时的沙哑,“州立大学那边,我还能再写封信……他们的俱乐部球队水平不差。” 利奥拉上帆布包的拉链,直起身对教练笑了笑。 “算了教练,你知道的,就到这儿了。”他顿了顿,看着这个从小对自己严厉又暗含关心的长辈,“我的才能,没你想的那么了不起,够在橡林镇耍耍威风就行了。” 霍奇斯教练咕哝了一声,像是不同意,他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烟盒,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几根自卷的烟卷。他抽出一根刚要点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利奥:“来一根?” 利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但此刻他觉得需要某种仪式感的东西。 利奥接过烟,教练用那个旧火机给他点上,火苗在暮色中一闪一闪。他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一下。 霍奇斯教练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然后像个怕被老婆发现偷藏私房钱的老男孩一样,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省着点抽,我就这一盒了,我家那位闻着味儿就能把我逮住。” 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瞬间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两人就站在空旷的球场边,默默地抽着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里袅袅上升,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教练望着远处开始泛白变秃的山峦,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语调:“你知道吗,我还幻想着有一天你能签个大联盟的合同,哪怕是替补席。然后说不定会有那么一两个体育记者从大城市跑来橡林镇这个犄角旮旯,想挖挖你的成长故事。” 他吐出一个烟圈,笑了笑,“我呢,作为你的启蒙教练,我还偷偷琢磨过到时候该怎么跟人家说。是说你这小子小时候训练偷懒被我骂哭过好几次?还是说你父亲刚走那阵你像头发疯的小野牛,在球场上把对手当仇人一样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