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年上)_春宵苦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春宵苦短 (第2/2页)

细按压他的每一节指骨,像在试探他的温度和心跳。

    有一瞬,她像是要哭,便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又红着眼,问他:“我可以亲一亲吗?”

    这是她第一次说“想要”,鼓起勇气,重若千钧。

    他没立刻答。

    用掌心托着她的脸,他的拇指擦过她眼尾那点湿意,低声问:“想亲哪里?”

    她脸更红了,半晌,才几乎听不见地说。

    “手……”

    接着,她低下头,呼吸轻柔地拂在他掌心。

    她先用嘴唇贴着拇指指腹,轻轻印下第一个吻,缓慢、温柔、带着一点点呼吸的热气。先是浅浅亲一下,再用唇沿着指节一路吻下去。

    当她亲到他掌心时,呼出的气息更热,鼻尖贴着他的掌纹蹭一蹭,再用唇去印下一个印子。

    他挑起指尖,往她口中探了进去,一寸寸,她握紧了他的手腕,耐心地,舌尖缓缓绕着,吃得认真。

    每每在这一刻,在身体交迭中,别的东西全都模糊了,时间、罪、身份、对错,只剩下两具身体在证明彼此的存在。

    他们在欢爱里寻找被爱的证据,也在爱里延长欲望的回声。

    天色将醒未醒,静悄悄的,外头下着细雨,绵绵如丝。

    宋仲行洗完澡,从镜子前走过,水汽氤氲,他随手掀开那层雾气。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许久。

    他在看一个犯了错却还不打算改的人。

    有趣的是,他并不厌恶那个人。

    他记得第一次时,他还残留些清醒,还在分辨错与对。当听见她颤抖着嗓音,喊他“叔叔”的时候,那些昔年的回忆仿佛在刮着他的理智。

    可第二次,此后,她再次靠过来时。他只是伸出手,像在迎接早已注定的事。

    他承认。

    他不是她的庇护者,也不是她的长辈。

    他只是个被她捕获的凡夫俗子。

    她的呼吸温热,贴在他颈侧。

    他不再给自己找借口,不再称之为“心软”或“意外”,他告诉自己:“她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可以给她所有的安全感,我可以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只要她在我身边。”

    “谁能比我更适合照顾她?谁能比我更了解她?”

    这一霎那,他同时觉得自己像个施舍者,又像个掠夺者。可那股道德的审判还没在胸口盘旋太久,又被更深的占有欲一点点压下去。

    “她也是自愿的。”

    “她也需要我。”

    “既然她已经在我怀里,我就有义务留住她。”

    雾气逐渐散去,宋仲行阖了阖眼,他明白——

    “这一生,她的命运,已经和我绑在一起了。”

    卧室里,她在熟睡,眼睫安安静静地垂着,被子盖到肩下,只露出一截脖颈。

    这种时刻,其实最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天不亮也可以。

    外面的事都能再往后推一推。

    她就这样睡在这里,他再抱着她,一整天不起来,也不会有人来敲门,不会有电话,不会有公文,不需要他回到那个位置上。

    可窗外的光还是一点点亮起来了。

    宋仲行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吻在她的唇边。

    “睡吧。”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