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病走两步_第78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78章 (第1/2页)

    往里扛灭火器,一趟趟搬。找人安监控,爬上爬下。往外拎垃圾,大麻袋鼓鼓囊囊。拽那卷血迹斑斑的地毯,走两步起来捶捶腰杆。搬一箱箱过期的啤酒零食,码得整整齐齐等人家拉走。

    有时候活儿少,一趟就完事。有时候活儿多,得干大半天。民警在旁边瞅一会儿就走,隔一阵再过来转转。

    而他每次都来得老早,站在封条前头等。

    有一天半道下起大雨,他掏出把塌面格子伞。伞骨让风掀得往上翻,他抬手按回去,没一会儿又翻起来。

    就这么翻一回,按一回。站在封条边,干等了一个多钟头。

    孙无仁盯着屏幕,眼珠子半天没动。最后把那段录像导出来,拷进车钥匙上挂的u盘。等进度条的时候,拿指肚来回蹭着温热的壳。

    记得小时候回村里,姥姥总说:这孩子呀,心里头不装事儿。

    可郑青山心里头装了多少事,从来不说。那些一个人扛的灭火器,一个人等的钟头,一个人淋的雨,甚至连跑解封这件事儿,他都没提。

    存好了,孙无仁拔下u盘。没挂回车钥匙,而是扣项链上了。

    他想好了。

    往后要是再有那股子邪劲往上拱,他就掏出这个瞅瞅。也不用多,一分钟就够。

    因为那一分钟,只是郑青山在封条前面站过的几百分之一。

    湿漉漉的,撑着那把破伞,一声也不吭。

    第70章

    即便披着外套,这屋呆一会儿也觉着冷。大半瓶凉茶灌进去,肚子咕噜咕噜的。郑青山撂下书,四下找空调遥控器。最后在办公桌笔筒里找着了,拿起来一看——制冷20°c。

    赶千年古墓了,死这儿都不能分解。

    郑青山叹了口气,把空调摁了。虽说从看到孙无仁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像漫画里蹦出来的吸血鬼——苍白、高大、美艳。

    但如今一起过日子,发现这人就是个吸血鬼。畏光、怕热、烦大蒜,睡前还总整两杯红的喝。神经敏感,脾气不好。热着了更激恼,动不动就去冲冷水澡。

    就连这办公室,也装得像吸血鬼宫殿。皮沙发水晶灯,丝绒窗帘金壁纸。乌金大办公桌,压着焦糖色牛皮垫。连烟灰缸都讲究,垫个黄铜雕花的托儿。

    唯一不搭调的,是墙上挂着的那幅水墨画。凋零的桃花漂在积水里,水面印着一点月影。檐下耷拉半个鸟窝,边角是一行纤细的毛笔字:月上桃花,雨歇春寒燕子家。

    郑青山本以为,‘月上桃花’,是指月亮升上桃枝的美景。如今看到这幅画,才发现背后的意象这么悲伤:水里的月,雨里的花。窝都残了,燕子也没回家。

    正琢磨着,肚子又拧了下。他顺手拽开挂画旁边的门,里头还真是个洗手间。台上堆着琳琅满目的瓶罐,他一眼就瞄着个熟悉的东西:除烟喷雾。

    这玩意家里有,车里有,包里有,甚至是办公室的厕所里也有。孙无仁就好像是入了这家公司的股,买了一大堆到处撇——谁想一个抽烟的人,偏偏烦烟味儿。

    或者反过来说。一个闻不得烟味的人,偏偏还好这一口。

    而孙无仁身上的拧巴,何止这一桩。

    他把自己的脸化得像女人,却又努力追求男人的肌rou。有时吊嗓子说话,做小女儿态。有时又压低声音,透着雄性的侵略。就像是有两个人,在他身体里争夺着主导权。

    还有那些化妆品。今儿买一管,明儿买一盒,拦都拦不住。前一晚还对着镜子sao包,哎妈我真美。第二天一早连看都不看,直接撇垃圾桶里。还得骂一句啥破玩意儿,配不上老娘。

    其实郑青山心里头,早就模模糊糊觉着了。

    抽烟也好,化妆也好,呜呜渣渣、浪浪嗖嗖的那些个。打眼一瞅,是个性,是自由。可真凑近了,恐怕都是过不去的坎儿,抹不平的疤——

    火在他手里,他就能说了算。想让它着就着,想让它灭就灭。

    美在他脸上,他又不敢说了算。把自己打扮得好看,又不敢太好看。觉着得把那份得意赶紧扔了,才算对得起那俩一辈子都没美过的人。

    郑青山洗干净手,拿起台子上的一管口红。拔开拧出来,对着灯愣了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把那口红往自己嘴上抹了一圈。

    抹完了眯着眼看镜子,透过自己的脸去看小辉。

    这时门外响起了音乐。办公室里的广播也跟着吱哇,传出孙无仁娇滴滴的声音:“请郑小山儿同志,到一楼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