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_第8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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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第2/2页)

然平静,却带上了江南梅雨天般的潮冷湿气:“画一幅画,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几十年。你看不懂,很正常。但请你,”

    他终于侧过脸,眼神清凌凌地扫过去,“可以闭嘴,别打扰我。”

    扎西脸上的讥诮僵了一下,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着陈远。

    陈远被他看得心烦意乱,又想把一片空白的画纸撕掉。

    下一次,扎西把车停在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坡下,指着上方:“那儿,风景可好了,你绝对没有见过。”

    陈远看着那几乎没有路、只有碎石和衰草的坡,又看看自己干净的鞋裤和沉重的画具,脸色更难看了。

    扎西已经轻松地跳下车,点起一支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远沉默了几秒,一言不发地开始往上爬。

    他爬得很慢,很吃力,手掌被粗糙的草茎划破,昂贵的冲锋衣沾满了土。

    扎西就在下面,悠悠吐着烟圈。

    但当陈远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坡顶,直起身,猝不及防地撞见眼前的景象——

    辽阔无垠的草原在脚下铺展,尽头是仿佛触手可及的、金字塔般威严的雪峰。

    阳光穿透云层,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瀑,笼罩四野——

    他瞬间忘了呼吸,忘了狼狈,忘了身后那个讨厌的人。

    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着整个天地初开般的壮美。

    扎西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

    看着他被风拂乱的头发和痴迷的侧脸,什么也没说。

    第106章 《风转玛尼》2

    折磨是相互的。

    扎西厌烦陈远身上那种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洁净”和“脆弱”。

    仿佛一碰即碎的精致,纯属无病呻吟的忧郁。

    他觉得这是最没用的毛病。

    陈远则打心底里抵触扎西的粗野、直接,和“主人”的姿态。

    他是来寻找灵感和宁静的,不是来接受一个“土著”的审视和教育的。

    途经一处河谷,看到岸边堆着一些刻了经文的石头和风马旗。

    扎西停下车:“看见没?玛尼堆。我们藏族的浪漫,祈福的。你们内地来的,不懂这个吧?”

    陈远看了一眼那在风中簌簌作响的彩色布条和略显凌乱的石堆,拿出水壶慢慢喝了一口。

    “很独特的民俗。不过,从公共卫生和自然保护的角度看,在河岸随意堆放石块、悬挂织物,似乎不太妥当。人人信仰有别,我尊重你们的习俗,但‘浪漫’这个词,恕我无法认同。”

    扎西一噎,瞪着他,半天才嗤笑一声:“对牛弹琴。”

    陈远点点头,深表赞同:“确实,沟通需要建立在共同认知的基础上。”

    他微微一笑,说,“既然理念认知不同,我们也没有交流的必要,先生您好好开车就行。”

    扎西气得手背青筋暴起,冷笑一声,果然闭上了嘴。

    二人“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

    矛盾在扎西试图带陈远参加一个小型牧民聚会时爆发了。

    陈远“被迫”观摩了一场超近距离的宰羊大戏。

    羊血洒了遍地,羊rou羊骨被一块一块用藏刀剁下来,放在布巾上。

    然后聚会在藏民的载歌载舞中开始。

    热情的主人递上一碗新鲜温热的羊奶,和一块风干rou。

    陈远闻着羊奶的膻臊味,看着那块黑红色宛如木炭的rou,想起刚刚的血腥场景,胃里一阵翻涌。

    他礼貌婉拒了:“谢谢,我不太习惯,我自己带了食物。”

    扎西的脸色沉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他一边猛开车,一边嘲讽:“呵,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大艺术家,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儿什么都脏,什么都落后,配不上您?”

    陈远抓紧了扶手,闭了闭眼,再睁开:“扎西先生,我雇用你,是希望你能带我领略这片土地值得一看的风景,协助我的创作,而不是来评判我的生活习惯,或强迫我接受我不适应的东西。如果这是你服务的一部分,那么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

    “合作?”扎西猛地踩了下刹车,吉普吱哇乱叫着停住,扬起一片尘土。

    他转过身,盯着陈远,“你觉得这是‘合作’?陈老师,我告诉你,你看不起这碗茶、这块rou,看不起这里的习俗……这可不仅仅是这片土地的‘风景’,是活着的!你看不起它,就是看不起在这里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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