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2页)

   黄婶，乔野都在。

    黍虫终于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第一医院就在酒店旁边，黍离抱着人冲进去。小蝶很快进入抢救室，直至天明人才出来。

    早已经给小蝶建了档的主治医生刚上班就收到通知，他的病人提前到了。

    医生把昨晚加急做的各种检查报告看一遍后，又召集其他科室的医生过来，一共七八人，几位头白都花白了。在合诊室内，讨论了半个小时才叫黍离进去。

    老医生拿着报告，缓声道：“我看了她之前的病症报告，他们定为‘蚀铁症’，这是错误的。”

    黍离心一跳，错的？

    老医生：“它的全名叫‘蚀髓凝晶症’，与蚀铁症相似度非常高，诊错也不奇怪。”

    黍离听着老医生慢悠悠地讲着，心里着急，问：“能治吗？”

    老医生看黍离一眼，小伙子长着一张清贵淡然的脸，怎么性子这么着急。收回目光，继续慢吞吞地，说：“这种菌毒是一种极罕见的共生复合体，在极端辐射和重金属污染环境下才能进化出来的特殊微生物群，进入人体后，会分泌出极危险的金属蛋白酶-z，破坏细胞结构，劫持免疫系统。自己开发一个‘免疫盲区’，时不时向外运送生锈的坏细胞，再去感染其他好细胞，杀不完。”

    “目前手术方案有三种，但死亡率非常高，哪怕手术成功也会复发，目前没有成功案例。一般穷人才选择试一试，博个奇迹。打药剂也行，从低到高，一万一剂，一百万一剂都有，看你选择哪种。当然，价格不同药效也不同。”

    黍离：“选最好的药剂。”

    老医生：“那就蛋白酶z活性萃取剂，一剂一百万，一个月打一剂。但你要清楚，无论哪种药剂，都无法完全痊愈，只能抑制。”

    黍离：“对她身体有其他影响吗？比如寿命、健康，行动力之类的。”

    老医生:“她现在还叫健康吗？至于寿命，得这病的大多是穷人，打便宜的药剂也只是拖着等死。打百万z药剂的我知道有几个。现在最长寿命的那个快一百五十岁了。不要做激烈运动，情绪要平和，可能时不时会痛一痛，案例显示，在人类可接受的阀值内，不用惊慌，活到一百五十岁以上是没问题的。”

    穷人的命跟富人的命，从来不相等。

    黍离：“她之前不痛，现在突然痛起来，是更严重了吗？”

    老医生：“剧痛是因为金属蛋白酶-z突破了神经纤维的耐受阈值。不过按理说，小孩早些天应该就感觉到身体麻木或者微痛才对，你问问她是不是忍着没说。这孩子也够能忍的。”

    黍离神色凝重，心藏内疚问：“那是不是早发现，能早治疗？”

    “早打也就不用痛昨晚那一次，一样的。”老医生话落，疑惑问，“这病一般都是废船拆解工或者非法晶矿劳工、生活在高污染区的工人才会得，她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感染的？”

    “捡电子垃圾时，垃圾山坍塌被生绣铁管刺穿肩膀所感染。”主治医生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老医生：“这种高度污染级废弃物是不可以运进居民星球的，是哪个元帅管辖的星球？竟然发生这种离谱的事，赶紧上报，把那些电子垃圾处理了。”

    黍离还真不知道0789星是归哪个元帅管的：“我会尽快反映。”

    黍离心情有点沉重，虽然医生说这病目前没法完全痊愈，可他还想去更高级的星球看看。

    老医生：“她的病情特殊，住的地方空气要好，树木多，别去污染地，别靠近堆积久远的废弃电子，出门最好戴口罩。”

    黍离表示明白会注意的。

    回到病房里，黍蝶已经醒了，即便努力隐藏，还是能看出恐惧。

    “之前痛没跟哥哥说？”黍离坐到床边，摸摸她脑袋，轻声问：“是因为哥哥清醒后，你觉得陌生了吗？”

    “不，不是的，”黍蝶泪如雨，哽咽道，“我知、知道哥哥就是哥哥，哥哥只是傻病好。那个大师也说过，厉害的哥哥会回来的。哥哥看我的眼神一样，摸我头的力度也一样，哥哥就是哥哥。”

    “那痛为什么不跟哥哥说？”

    “哥哥很累，我们睡了，哥哥还没睡。而、而且我怕自己太麻烦了，哥哥会消失。”

    黍离张开手，小女孩扑到他怀中放声大哭。

    “不会的，哥哥不会消失，会一直陪着小蝶和小虫长大。”黍离轻轻摸着小女孩的脑袋，微红了眼，“以后有什么事要跟哥哥说，瞒着哥哥，哥哥也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