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_第10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0节 (第3/6页)

谢殊并非没有余力,却还想自控一番,他身为凡夫俗子,避不开心欲,偶尔需要放松一番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那便是匹夫好色行径,他谢殊志向高远,岂是这样的俗人。

    尽管置身其中的滋味,确实美妙异常,远甚过那些模糊不清的梦境,远甚过醉酒后神志不清的那次。今夜是清醒的现实,他五感清明,可清醒地用自己的感官和身体,去呼吸触碰丈量他想要了解和亲近的一切。

    如置身云端,如跌入红尘,今夜他是清醒的,但身在其中时,却仍似有梦幻之感,仿佛若他意志薄弱一些,便可能会深陷在温香软玉织就的梦境中,这一夜、甚至这一生,都可能会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许是这份美妙的滋味作祟,谢殊此时,竟对阮婉娩似是生出了怜惜之意,他本该对她唯有厌恶与痛恨,但在此时,见她无声无息地伏在地上,竟想将她扶起拥在怀里,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将她拥在他的怀中,并非为放松心欲,并非为欲念而亲近,就只是想在这安静的初夏夜晚,在清风明月下静静地抱着她。

    然他意欲扶拥的手,刚触到阮婉娩肩头时,她便挣扎着躲开了些。谢殊岂容她躲,硬是将阮婉娩扶起,令她倚靠在他怀中,并掰转她的面庞,迫她正脸向他。透窗的月光下,阮婉娩眸中也映有月色,只是月色在她眸中如凝结成冰。

    谢殊虽记不得醉酒那夜之事,但对第二日清晨,阮婉娩隐忍的轻泣声和哭得红肿的双眸,记忆深刻。然而今夜,阮婉娩竟一滴泪水未流,她眸中没有涟涟的泪波,像所有心绪都因寒冬的凛风冻凝成冰,将她自己也封在那冰面之下。

    但这双素冷眸子的主人,却有那样柔软的身子、那样动人的气息。谢殊似在凉风中又有些心热起来,他指端轻拂了拂阮婉娩的脸颊,就要将她抱起去沐浴时,听阮婉娩忽地出声,嗓音沙哑道:“大人不当我是弟妹又如何,在阿琰那里,我定是他心中的妻子,唯一的妻子……若阿琰在泉下知晓,大人竟在清醒时,对我做下这样的事,大人来日到奈何桥时,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亲弟弟……”

    半夜未曾泪流的阮婉娩,竟在此时声音哽咽,眸中泛起泪意,不是为他对她的欺凌,而是为谢琰感到心痛,她又在为谢琰流泪,即使他今夜对她做下了这样的事,他一直抱着她,几乎占有了她,几乎使她身上全是他的气息,总在迫她正眼看她,可她还是想着谢琰,她此刻的泪水,还是在为谢琰而流,而不是因为他。

    谢殊心中像插了一柄利刃,利刃在他胸腔中肆意翻搅,搅得他心中血气升腾。他唇齿间也像漫起血气,双目在不自知时眼眶泛红,将那丝不知因何而起的怜惜之意绞得粉碎。

    “你也太自以为是,在你写下退婚书后,阿琰怎可能再将你当做他的妻子?!你可知那天退婚书送到谢家时,阿琰是何情形,他在看到退婚书的一瞬间,就红了双眼,他将退婚书捏在手里,几乎能将骨节捏碎。你与他相识多年,可曾见他这般伤心过,阮婉娩,你伤透了他的心!”

    阮婉娩此生最后悔的,就是曾向谢琰写下退婚书,她只在送出退婚书后,见过谢琰一次,也是此生最后一面,并不知谢琰收到退婚书时的具体情形,此时听谢殊说亲口说来,她登时悔痛得心如刀绞,一时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泪如雨下,听谢殊冰冷的话似一句又一句落下的刀子,狠狠刺扎在她的身上。

    “你不仅害阿琰伤透了心,还害了他的性命,如今竟还有脸面,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妻子?!认为阿琰还会把你当做他的妻子?!阿琰早已投胎转世,他会有新的一世,他会遇到真正的好女子,不似你这般负心薄情,祸害了他的一生!”

    “阿琰虽已往生,但你欠谢家的,还没有还尽,这是你到死都要背负的罪孽,我要你怎么还,你就得怎么还”,谢殊将流泪的阮婉娩,推出了他的怀抱,沉冷的嗓音冷酷无情,“往后我要用你时,你必须随传随到,不然,后果自负。”

    是夜阮婉娩终于能回到绛雪院时,院中已没有晓霜,只有芳槿在等着她。芳槿见她回来,忙上前搀扶住她一条手臂,低声说道:“往后,就由我来照顾夫人吧,这是大人吩咐下的,晓霜……晓霜已被调出谢家主宅,被派往谢家祖茔洒扫,大人的吩咐里,只要……只要夫人守规矩,晓霜就能留条性命。”

    在今夜前,芳槿只知道谢大人恨阮夫人,常会找由头折腾阮夫人,在今夜,才知道谢大人的“折腾”,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在将房间的纱灯点亮时,芳槿借着灯光觑看向阮夫人雪白的面庞,望着阮夫人几近心如死灰的神色,在心中暗暗唏嘘,想如果当年谢家没出事,阮夫人如今便是谢家正经的三公子夫人,怎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其实谢大人的命令里,是让她来看守阮夫人,而非照顾,但芳槿对阮夫人于心不忍,想伺候阮夫人沐浴歇下。芳槿已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