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_第1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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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节 (第6/6页)

婉娩,一边询问祖母为何不在清晖院中歇息,而在夜深时来这附近散步。

    谢老夫人叹道:“实在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本想来看婉娩睡了没有,若她没睡下,就同她说说话,走到她这里后,见一片漆黑,才想起来她回娘家了。”

    谢老夫人说着问谢殊道:“你弟妹回娘家有几日了?怎么感觉有一阵儿没见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啊?你成天忙着朝事,你弟弟在外公干,我就指着婉娩陪我说说话散散心,她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只能派人去阮家接她回来了。”

    “弟妹才回阮家一两日,怎好立刻就接回来呢?弟弟阿琰不在家,弟妹一人在谢家也孤单得很,回阮家有几个堂姐妹陪伴着才不寂寞,还是让她在阮家再住些时日吧”,谢殊淡声回答祖母后,又道,“明日我让人将京中最红的戏班子请到家里来,排几出热热闹闹的好戏给您看。”

    谢老夫人本就神志不清,听谢殊这样说,就以为婉娩才回了阮家一两日,是不好立刻就接回来。她懵懵地想了会儿谢殊所说的好戏,终于在夜色里注意到谢殊臂弯中像正抱着个人,谢老夫人看着那一缕从披风中垂下的乌漆长发,愣着问道:“……这是?”

    “是与我相好的女子”,谢殊微笑着道,“祖母不是一直忧心我这方面的事吗?孙儿如今,终于算是开窍了。”

    这般抱回来,当然不可能是哪家的闺秀,许是喜欢的侍女,又或是从宴上带回来的歌姬吧。谢老夫人愣了下后,心中也欢喜起来,她也不再多问,就道:“我回清晖院歇下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自听到谢老夫人的声音,被披风裹着的阮婉娩,便试图挣扎呼救。然而她本就被绑缚住的身体,在谢殊的禁锢下更是半点挣扎不开,她口中又被塞着团帕,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在披风下万般绝望地听着谢老夫人离去,只能被谢殊一路抱回竹里馆,被他扔在了那张熟悉的榻上。

    第38章

    时辰已过了子夜,帐篷中一盏油灯依然亮着,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连终日高唳的漠北苍鹰都收了声息,谢琰却还未歇下,正在这一盏孤灯的伴映下,援笔向远在千里之外的兄长写信,告诉兄长这七年时间里,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当年瀚阳关外,谢琰自请断后,在戎军追击下,坠入冰川,自己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承蒙上苍眷顾,没有死在冰冷的河水里。当时重伤昏迷的他,伏在冰块上顺流而下,盔甲长剑等可以印证他身份的物事,都一路落进了水中,他人漂到了戎族九真部的地界,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是睁眼醒来时,因为脑部受到重创的缘故,暂时失去了记忆,连自己是汉人这回事都忘了。

    那时他想不起自己的过去,而九真部人将他当成从别部逃亡来的流民,他就浑浑噩噩地在九真部度过了几年,直到某一日,他忽然想起,为何在九真部胡民用胡语问他名字时,他下意识就张口自称为“休兰”,他想起了记忆深处花骨朵儿一样的女孩。

    记忆的闸口一旦打开,过往种种便如流水倾泻,他记起了所有,他想要回到故土,回到兄长与婉娩身边,但不是以一个逃跑回去的败兵身份。当初他执意赴边从军时,是怀抱着建功立业、光耀谢家门楣的理想,他需得做出一番男儿事业,为了谢家,也为了婉娩,他向婉娩承诺过,会回去风风光光地娶她为妻。

    他便以胡人的身份,蛰伏在漠北戎族,一步步地接近戎族王室,忍等机会。他通过献言献策,获得了左贤王丘林的信任,成为其帐下的幕僚,也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时机,他想利用乌屠单于与左贤王为一女子而兄弟阋墙的纷争,令戎族一裂为二,他欲劝服左贤王领兵出走、投向本朝。

    在这过程中,他感觉到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cao作,其所谋所想,似乎与他不谋而合。秘密接触之下,他听到了兄长谢殊的名字,这两年他已知兄长在朝中位极人臣,只是苦无机会与兄长联系,而今终于能通过这条秘密渠道,给兄长捎去他并未身死的消息,想来兄长定会喜出望外,婉娩也是。

    油灯下,谢琰每写下一字时,唇边都噙着笑意。他向兄长讲述了他这七年里的际遇,为他们兄弟虽然身处天南地北,却在设法分裂戎族一事上,能够不谋而合,而感到欢喜。这便是“兄弟同心”吧,谢琰在信中这般写道,在将正事都讲完,并询问祖母近况后,谢琰将余下的笔墨,都留给了他心爱的未婚妻。

    从恢复记忆起,谢琰便无一日不心念着阮婉娩,他毫不怪罪阮婉娩当时递来的一纸退婚书,他相信那不是她的本意,与那一纸退婚书相比,他更相信与阮婉娩共同度过的青梅竹马的时光,他相信婉娩对他的情意,不会因为谢家似有危难,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相信婉娩对他的爱,一如他爱着她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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