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河曲_第2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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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1/2页)

    牟良没有回答。

    他无法确定自己相不相信张恕,但他却很能确定自己相不相信元浑——这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少主,如此赤胆忠肝之人,怎会做出弑父篡位的事来?

    可那在巫兰山中埋伏元儿烈的刺客言之凿凿,甚至还掏出了元浑赐予他的信物,元儿烈一眼认出,那信物正是自己一年前赏给元浑的一把金刃刀。

    或许事情另有隐情,毕竟破虏宫那么大,元浑手下有什么小偷小摸之人打着他的名号前去行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就在元儿烈准备回上离清查此事之际,南边的斥候忽然闻风而动,称狄王那哈派出了一支大军,正向西勃勃进发。

    如罗与勿吉两族已和平共处多年,眼下突然出兵所为何事?元儿烈正为此奇怪,天氐的一纸密报便让他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那一向飞扬跋扈、性烈如火的二儿子跟叛逃的勃利部勿吉纠缠在了一处。如此,狄王自然得秉着未雨绸缪、以绝后患之意,派兵将元浑与阿骨鲁的阴谋斩草除根。

    这几日牟良在铁马川上追击逃兵,也抓到了几个狄王亲部,这些士兵的供词都与天氐送去上离的密报所言大差不差。

    这下,人证物证具在,元浑可谓是百喙难辞。

    “张先,”牟良一叹,“要知道,半月前,天氐民变尚未发之时,二王子就已主动请缨,声称被瀚海公留在要塞驻防的贺兰骑督居心不良。瀚海公担心二王子行事鲁莽,因此派我来时刻提点着,也是那时,二王子告诉我,他来天氐其实是要……”

    张恕眉心微蹙,看上去有些疑惑,似乎完全不知牟良准备说些什么。

    牟良怪笑一声,接着道:“二王子告诉我,他来天氐其实是要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张先你。”

    张恕当即了然。

    也对,元浑被人栽赃诬陷,自己也必然逃脱不了干系,毕竟,民变发之前,元浑曾满城寻找一个名叫“张恕”的人。

    牟良依旧记得,自己都把天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摸到“张恕”的影子,直到铁伐,这个真正与勿吉人串通的细作透露了“十一先”的消息,元浑这才得知自己要找的“张恕”居然就在骑督府内。

    那么,在此之前,这位久居上离,从未去过天关要塞的如罗王子,是从何处听说了“张恕”的名号?他为何要寻找这人?找到之后,又为何会如此凑巧地从他口中探知互市的秘密,进而捉到那些藏匿在洞窟里的勃利部勿吉?

    他们是在为阿骨鲁的动向打掩护,还是在为寻找什么东西而暗通情报?

    以及贺兰膺——贺兰膺分明是个忠心耿耿的良将,元浑请命去往天氐前,是从何处得知,贺兰膺有“反心”的呢?

    更关键的是,一向下手不留情的元浑却没有杀死任何一个獠子俘虏,在过去,他若有这个心,别说牟良了,就是元儿烈、元六孤都很难劝得住。可奇怪的是,张恕令元浑不要杀,他还真的没有杀。

    所以,为什么呢?

    “所以,为什么呢?”元六孤盘坐在元浑对面,一脸忧心地问道,“是不是那人用什么特殊的法子,蛊惑了你的心,让你对他言听计从?浑儿别怕,你尽管告诉大兄实话,大兄会帮你在阿爷面前说情的。”

    元浑面色铁青:“我说的都是实话。”

    “浑儿……”

    “獠子是獠子,我是我,张恕乃我门下幕僚,更不可能与獠子沆瀣一气。大兄,你不如告诉我,那密信到底是谁送来上离的,我要与他对峙。”元浑恨声说道。

    元六孤无奈:“浑儿,今日你说要见我,我来了,你却又跟我说这些于事无补的话,难道死命不承认,就能改变一切了?浑儿,不论如何,大兄都只当你是一时糊涂,只要你承认是那‘十一先’蛊惑你、欺骗你,害你错信了獠子,我就能把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令牟良在哨城杀了他,永绝后患。”

    “不行!”元浑心下登时一紧,“谁都不能杀了张恕!”

    元六孤望着他,神色间露出了淡淡的怜悯之色,他轻叹道:“浑儿,你自小长在王都,身边伴你长大的都是阿律山那等单纯的孩子,你不知人心险恶,也是正常,见中原男子得好看,误把其当做知己,大兄也能理解,只是……”

    “孤阿干!”元浑忍无可忍,他大声打断了元六孤,正色道,“张恕绝非獠子细作,我也从未受人蛊惑,与勃利部串通合谋。不论是谁将密信送到了你与阿爷的手边,都是在栽赃陷害我!”

    “浑儿!”元六孤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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