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河曲_第11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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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第2/2页)

们的中军帐,就先被一群小兵当做细作关进了俘虏营中。卑职为回城复命,趁乱闯出俘虏营,不慎手刃了几个围堵的护军士兵,谁知这却成了他们攻城略地的理由……大王,卑职有罪,请您责罚!”

    元浑面色一沉,越过这士兵就往城门楼上走。

    拓跋赫虏一手拦下了他:“大王,现下城门楼上已乱成一片,谷地的先登兵上来了不少,正与咱们杀得血rou横飞,您还是稍等片刻,待局势安定了,再……”

    啪!元浑不等他说完,便扬手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众人,他拔步就往上面走,并徐徐抽出了腰间的怒河刃。

    火把在黑暗中扭动成了一条长长的巨蛇,蜿蜒绵远在千峰山脚下那一览无遗的平原上。数以千计的士兵犹如蚁群,堆叠在湟州城巍峨的高墙下。当中有先遣兵推着云梯和战车,越过因今岁暮春少雨而干涸的护城河,一路向正大门撞去。

    大门的上方还悬挂着慕容巽的尸首。几天过去,尸首已被秃鹫啃食为一方白骨,但仍能吸引来无数盘旋不去的鹰头之蝇。随着大地的震颤愈发猛烈,那悬挂在半空中的尸首也跟着左摇右摆,带着铁链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越过层层院墙,来到了张恕耳畔。他强撑着起身下床,走到窗边,远远望见了被火光渲染为昏黄色的天空。

    “先,你怎么起来了?”这时,云喜端着药匆匆赶来,他见张恕穿着单衣站在窗边,急忙上前,要扶他入内躺下。

    “我还有多少余日?”张恕站着没动,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

    云喜一凝,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差点摔了药碗。

    “我还有多少余日?你不必瞒我,从实相告便可。”张恕平静地说。

    云喜张大了嘴,怔然半晌,而后低下头道:“我、我也不清楚。”

    张恕看着他:“大王从未在你面前提过吗?”

    云喜紧绷着嘴,不敢回答。

    见此,张恕缓缓解开了胸前的衣裳,他轻轻地碰了碰裹伤的伤布,而后将沾了血的手指放到了烛灯的光影下。

    “你见过樱桃红色的血吗?”张恕目光发暗,“据说,只有中了‘胭脂水’之毒的人,才会流出樱桃红色的血。”

    “先!”云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哭着叫道,“大王不许小的告诉您,也不许这个消息走漏出别院。耶保达将军已经去为您寻找解药了,郎中也配好了十几味用来止疼的药材……您不会死的,只要好好养伤,您一定会活下去的!”

    张恕叹了口气,弯腰去拉云喜起身:“我又没有责怪你,你哭什么?”

    云喜不肯动,他抽抽噎噎地跪着,并道:“大王不许我们告诉丞相,是怕丞相为此损耗心力、自厌自弃。如今外面战事将至,先您又剧毒在身,若是因此而伤病恶化,大王、大王也无法在前线安心杀敌……”

    张恕无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你们真当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先前我整日剧痛不堪,夜夜梦魇难捱,心中早有怀疑。现下这伤拖至数天不愈,我便已经明白,我怕是好不了了。”

    “先……”云喜哭得泪眼婆娑。

    张恕再次弯腰去拉他起身:“地上凉,别跪着了,快起来吧。”

    “先,”云喜低着头站起身,把药捧到了张恕面前,“您快喝药吧,小心药凉了失了药性。”

    张恕没有接下,他抬目看了一眼天边被火光熏透的乌云,起声问道:“大王执意要与闾国开战,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清楚吗?”

    云喜捧着药,支支吾吾,不想开口。

    张恕闭了闭双眼:“你何苦再这样瞒着?如今我便直言告诉你,我一定会祈求大王放我离开的,你不必总是……”

    这话说得云喜吃了一惊,他下意识就打断道:“大王不会放先您离开的。”

    张恕笑了笑,回答:“怎么不会?若是我把眼下大王最痛恶的人放走,让这场攻城战不合时宜地结束,大王便一定会让我离开。而正巧,牟大将军手下的铁卫营也快要到了,用不了多久,大王就会重振旗鼓,带着铁卫营南下,踏平闾国的边陲。而我,一个命不久矣的‘后卫余孽’,大王怎会放我留在他身边,做他逐鹿天下的阻碍呢?”

    “先……”云喜大为不解。

    任是谁来看,都绝不会认为张恕是元浑的阻碍,更不可能相信,元浑有朝一日能将他的丞相逐出河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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