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河曲_第9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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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第1/2页)

    可是,鬼胎峰石婆观中,张恕也只找到了一处可能埋藏着宝藏的洞窟,根本不知什么西王海,也不曾听说过所谓的至宝是一柄剑鞘。

    那如今的指认……又是从何而来?

    心就这么悬着,张恕如履薄冰,他一路紧跟纥奚武,来到了湟州府衙的地牢。

    那因斛律修而被缉拿的叛匪就在其中,经一夜审讯,此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依旧存着一口气,大概是纥奚文专为张恕留着的一口气。

    “丞相,就是他了。”等走到近前,纥奚武低声说道。

    张恕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借着元浑手中的油灯光,看清了这叛匪的面孔——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双颊微红、容貌苍老,一瞧便知是山岚之民。

    最重要的是,张恕过去从未见过他。

    “此人姓李名湾,据说与李隼乃是同宗所出,这些年来,一直在西王海一带活动。几日前,卑职的手下一路追着斛律修找到了他,并一箭射穿了他的髋骨,将他缉拿归案。”纥奚武介绍道。

    张恕一点头,没说话,上前坐在了矮几后。

    很快,有提刑官将口供铺在了他的面前,并引着匆匆来此的太守纥奚文同坐另一侧。

    “丞相,”纥奚文说道,“若非事态紧急,下官绝不会劳动您来此地,只是……兹事体大,若此人真与后卫有关,是否要上表天王殿下,还得丞相您来定夺。”

    张恕眉眼微垂,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面前的口供,而后,将视线投在了那被栓捆在行刑架的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岁?家住何地?”提刑官起手就是一鞭。

    那人身子一抽,倒豆子般地回答了起来:“我叫李湾,今年四十有四,家住西王海……养马场。”

    “西王海养马场。”张恕重复了一遍。

    纥奚文接话道:“三、四十年前,西王海养马场曾为后卫的贵族们豢养过不少天马,可惜后卫灭亡,养马场再无人打理,如今已荒废许久了。”

    张恕阖上口供,抬手挥退了提刑官,他静静地打量了这名叫“李湾”的男人片刻,随后缓声问道:“你与后卫有关?”

    李湾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字:“驯马师傅……”

    “什么?”张恕稍稍偏了偏头。

    “他说他家祖上做过后卫的驯马师傅。”纥奚文再次接话道。

    张恕心头一紧,但仍状若漫不经心地问向李湾:“你家祖上出自后卫万寿宫?”

    李湾却摇起了头,他很艰难地回答:“不、不是,是我的兄长……做过慕容徒的……驯马师傅。”

    咯噔——张恕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慕容徒爱马,他是知道的,早年于阿史那阙认此人为主时,张恕就见过不少慕容徒的宝驹。在慕容家还未衰落至后来那副模样前,曾有专人为慕容徒养马、驯马。

    倘若李湾没说错,那细细算来,他兄长想必就是十多年前与张恕有过一面之缘,并以好马相赠的那位了。

    “丞相?”纥奚文见张恕半晌不语,不由开口问道,“怎么?可是这李湾的身份有疑?”

    张恕掐了掐眉心,摇头道:“只是我方才因他所说的一些话走神了而已,无事。”

    纥奚文颇为谅解:“想必是昨晚饮多了酒,都怪下官无度,打搅丞相了。今日……您若是不愿再审,不如就先回客宿歇息,只需告知我等,是否要将此事禀报王庭便可。”

    张恕没说话,目光掠过了肃立在自己身侧的元浑。

    元浑自称“马奴”,他也的确兢兢业业地扮演起了马奴,眼下一如平时,半弓着脊背,垂手站着,一副顺从老实的模样。

    但张恕很清楚,有他在,自己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此脱身的,于是只好笑了笑,回答:“无碍,太守接着问便是,这李湾瞧着已是强弩之末了,可令提刑官不必再上酷刑,叫其余闲杂人等也都撤下吧。”

    “是。”纥奚文恭敬地应道。

    不多时,监室中的随从与提刑官悉数离开,元浑却依旧站着不动,张恕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也退下吧。”

    元浑一怔,但仍一声不吭地立在原地。

    张恕强调了一遍:“你也退下。”

    “我……”

    “无妨无妨,”没等元浑开口,纥奚文率先出了声,他笑着道,“丞相身边的,必然都是自己人,走与不走无关紧要,既然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张恕眉心微拧,却不再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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