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_第78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78节 (第2/3页)

总玩笑说怕被卷款潜逃,“到时候咱爷俩就得蹲在路边化缘喽”。

    于是记账理帛的琐碎事,便自然落到了谢以珵手上,父亲年过四十后,怕自己有一天会糊涂,早早立下字据遗嘱,将名下私产尽数划到了他名下。

    可那时,他是方外之人。父亲身故后,他把那匣满载田产地契的文书,都交由给了谢府,与世俗不再有牵连。

    直至他决意还俗,重踏谢府,列祖列宗的牌位森然肃立,他面对目色各异的族人,将当年交还的产业一一列数,分毫不错地讨要回来。

    并非贪恋黄白之物。

    而是谢以珵从决定走向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袈裟易褪,世间风雨却难挡。他需有立身之基,护人之力。

    他当然有想过讨要不回来,可能会被打死,但想到她立于众人之前,为女子扬声而辩的勇气时,谢以珵自问怎能继续做那个只知低眉敛目,温吞退让的旧日僧人?

    像她所说,不试,怎知不能成?

    “果然是一分牛马一分银钱。”叶暮半倚在青毡铺垫的车厢内,身下垫子柔韧厚实,随着牛车不疾不徐的晃动,宛如躺在一段流动的梦境里,比寻常马车不知舒服多少。

    她眼角眉梢染笑,朝前微微倾身,“当真要谢过谢郎君了。”

    “叶娘子不妨躺下试试。”前头传来谢以珵不紧不慢的声音,他执鞭驱牛的姿态闲适,仿佛驾驭的不是牛车,而是春日云絮。

    像个闲散仙人。

    叶暮笑着躺倒,身下软毡将她妥帖承托,她叹谓道,“果然舒服。”

    “再看看头顶。”

    叶暮抬眼望去,不由怔住,只见漆黑车篷顶,缀满了点点柔和星光,她低呼出声,“谢以珵,这是怎么做到的?”

    谢以珵并未回头,只望着前方长街,声音随蹄声轻轻传来,“不过是些取巧的手艺,将磨至半透的萤石嵌在篷布内侧,外罩月白轻纱,天光一透,就像星河。”

    他问道,“喜欢吗?”

    怎会不喜?

    天光透过纱与石,一角星河私藏在了这方寸之间,随着牛车的轻摇,光晕微微荡漾,静谧而璀璨。

    叶暮知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等所需费的心思可要不少,点点星光排布,纱与石的选配,无一不是悉心揣摩过的。

    “该当重赏。”

    谢以珵听她这么一言,就知她欢喜得不得了,也跟着弯唇,“赏什么?”

    “谢郎君,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吗?”

    谢以珵听她语焉不详,字句在舌尖绕了又绕,随即品出了点别样意味,热意自耳后薄薄皮肤下轰然烧起,他颈背微僵,“不要。”

    叶暮见那抹绯红自他耳根急剧渲染开,轻笑出声,他的耳更热了。

    这牛车实在太好,好得让叶暮原本犹豫去苏州府的心,又被被这柔软的毡垫与星光轻轻绊住,往后拖延了好几步。

    难怪总说美人误国,叶暮以前总觉将那倾覆山河的罪责系于红颜一身,不过是文人推诿的懦弱与荒唐。

    可此刻,看着他为自己一句似是而非的撩拨便有醺然耳热之状,自己也看得头脑发昏,算是有所领会。

    浮想间,叶暮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呀,前头桂香斋,我还得去给紫荆买碗杏仁酪。”

    牛车刚在桂香斋门口停稳,便引来无数目光。

    这车身形阔大,青毡车厢配着原色木辕,高级内敛,在一众寻常车马里显得格格不入。

    排队的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飘进耳中。

    “瞧这车,真气派……”

    “赶车的小郎君好模样……”

    “这牛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