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3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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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第2/2页)

不论是码头停用,还是船伙向外地船舶找事加难,对本地来说都是关乎存亡的大事……想到这,忽听敲门声响起。

    小六踩着沈轻的腿蹿到床里。沈轻趿上左脚的鞋,把另一只鞋踢到椅子底下,解开发绳,扯松腰带,合上床帏,一只手提着裤子,朝房门问了一声:“谁?”

    “我。”是跑堂伙计。

    他捣了小六的胭脂抹在脖子侧面,一下将门拉得大开,然后拧着眉头,朝门口伙计瞪起眼来。伙计怯生生往房内窥了一眼,见幔幕合着,便道:“客官,楼下有位找您,您是不是不方便?要不然我跟他们说说……宽限一会?”

    “啥人?”

    小伙计道:“还能是什么人,最近来庄子里的那伙人啊!挨家客栈找外地人,全带去缠贯楼盘问了,唉!我们老板使了几回钱都给轰回来了……也是没法,您别见怪……”

    “好,我知道了。”

    伙计一走,小六扯着两片帏子探出头,神色焦灼地问:“怎么办?”

    沈轻捡起束巾,擦掉脖子上的胭脂,道:“他们这些天又不是只找了我一个,你在这里等着,我跟他们走一趟。”他坐在鼓凳上系好鞋带,又重扎一遍腰带。

    小六走过来,在他身旁犹豫一下,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带个女人,他们对你的疑心也好少点。”

    沈轻问:“你这样子怎么去?赵丙荣见过你吗?”

    小六道:“没见过,这是贺老大的地盘,应该没人认得我。”说着就跑到镜前擦掉脸上的浓妆,提高衣领,解开腰带,剪掉带钩,把带子反折两次,用没绣花一面朝外,在腰侧打出个死结来,然后拆了刚梳好的头发,在脑勺上绑了个松垮垮的螺髻。

    沈轻道:“这差不多了,走吧。”

    两个人在楼下遇到一个穿颌领罗衫、系藤丝金带的青年人。青年人打量了他俩一番,道了声:“请。”

    第34章 鸠主鹊巢(三十四)

    缠贯楼就在灯市街口,向东一面竖起两杆旌子,篆写“浆醴蜜酒”“八珍鲥鱼”。既然是当地最体面的酒楼,装潢自然富丽。于是柱子画了琐子纹,勾阑角柱、楹联额枋涂漆抹油,绚丽多彩。然而,因为赵丙荣待在里面,就没人敢多看门口一眼。一条街的茶坊、铺店、酒肆前所未有地冷清下来,全如打了败仗的戴罪士兵,瞪着窗、闭着门,默在路旁。

    小六盯着青年人的后脑勺,进门时,有意用左脚尖撞一下门槛,假势绊了个跟头。她本以为沈轻会拉一把她的胳膊,再责备她如何不小心丢了他的人——做戏要真,就得多加戏码。两个是夫妻关系的人在一刻钟里都不说一句话,定会令人产生怀疑。她是这么想的,沈轻却和她想的不一样。无疑他们两个都是经常做戏的人,戏路却有很大分别。眼看小六跌向前方,沈轻没有出手拉她,只喊一嗓子:“屋里头的!”青年人眼疾手快,在转身的同时向小六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稳稳停在了小六刚好抓得着的位置上。小六一把握住青年人的手扑到他的肩上。青年人并不着急松手。确切地说,打从托住小六的臂肘,他就没有再动。胸脯撞进青年人怀里,小六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光是这一贴身工夫,青年人便能察觉她不是个普通女子,一个普通的妇女,怎会毫无防备地抓住一只陌生男子的手?这一慌神工夫,小六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新错误:她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却没有立刻挣扎逃脱。

    沈轻愣生生站在门槛前,不说话也不动一下,像蓄势待发的豺豹,又像个没胆的村汉。小六离开抓住她的青年人,用手捂住脸。青年人落到沈轻脸上,定了片刻。

    “请。”

    走上楼后,沈轻看见了赵丙荣。他没听说过赵丙荣,现在见到了,还是觉得看不清他。人们常常觉得,那些长相比“一般”好看或难看的人必有特殊个性。人们觉得,好看或难看的人更容易干成一番大事。赵丙荣有一张不好不坏到一无所为的脸,看到他的人,会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随处可见的木桩或柱础,便也把他当成泥塑木雕,只消看一眼别处,就彻底忘了他的模样。而沈轻看遍满堂的客人,皆心如止水,当目光落到赵丙荣那张半老不老的脸上时,借由一股防备,他把右手捏成了拳头。

    赵丙荣身材不高不壮,容貌、打扮、气质都极庸俗。即使沈轻知道他在长江帮算个人物,倒也不如何忌惮。让他觉得提心吊胆的,是这个人从普通到达此时此地凭借的能耐。普通人应在暑伏腊月于田里里摸爬,要以赵丙荣如今的身份出现在缠贯楼中,就要打破所有章法,届时,这人便有了一股子蛮横,敢立黄天、补均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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