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赵丙荣望着脚下的两个人,用舌头顶住牙缝。 听到这几句骂,沈轻脸色灰白地看一眼小六,蹿直身“啪”地一拍桌,大叫一声:“老子跟你拼了!”也真的朝赵丙荣扑去。到了赵丙荣跟前,手里的刀却未能刺入。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失手。这一次,他必须失手。 一把刀的柄头顶住了他的胸膛。此刀之鞘缠在赵丙荣身旁的青年人腰下,刀握在赵丙荣手中。赵丙荣拔刀不是太快,似乎没对他提前设防,也根本不怀疑这村汉是在一夜间剿灭金山寨的凶手,又或许有恃无恐——认定他是真凶,不敢在此拿人性命。再或者他根本不怕死。只要能断了这件案子,他死也得所。 二人距离近到沈轻能嗅着赵丙荣头上的油味。若他现在出手,大可取赵丙荣性命,而他只是瞠目结舌,手足无措。赵丙荣盯着他的眼睛,憨实地道:“我没判你死刑,何必急于动手?”他把刀递还给身边的青年人,用右手背拍了拍沈轻的左肩,说:“你得明白,自己的命并不比别人的硬多少。哪怕你就是我今天要找的人。”说完这话,他抽出沈轻手里的匕首,敛了小六面前那把刀,递给另外两人。 小六松了口气。沈轻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疑惑起来。刚才他是想向赵丙荣证明自己不会武功。一个身手很好的人,怎会先拍桌子大喊一声才提刀子上?这是破落户的做派。看起来,他是因为被老婆骂了“没出息”,才一反常态地与人叫板。这完全合乎情理。可是,当手里的刀被赵丙荣抽走后,他忽然有了疑惑:赵丙荣为什么不杀他?他刚刚杀了那个打断他说话的人,也许是杀鸡儆猴,也许他早就惯了草菅人命。不论如何,他也没有不杀他的理由。 事实上,赵丙荣非但没有杀他,还“救”了他。被赵丙荣拔出来的刀原插在青年人腰里,如果青年人先拔刀,定会以不留活口的势头砍向他。赵丙荣先于青年人拔刀,用刀柄顶住他的胸膛——似乎有制止、警告的意思。 赵丙荣别有用意。沈轻想不到他的用意,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种见微知著的心意,似乎已经看清了这里每个人要迈出去的每一步。沈轻感觉到自己犯下了错误,却怎么都找不到这个错误在哪儿。赵丙荣若是知道了什么,定是因为见到了什么。他放过他,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他刚刚发现了什么? 第36章 鸠主鹊巢(三十六) 邵家庄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缠贯楼这样富丽的地方会发生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不会功夫的人动起手来,凶残可与赳赳武夫相比。六个人扭打一处,出手都不快,但是谁也没有手下留情。谁都不想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别人,就让出多活一会儿的机会也不行。 桌椅西歪东倒,扯碎丝帛与苎麻沿平纹撕断的响声混在一起,听上去也是一样的暴躁。被刀尖划开的人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一时占了上风的,便狞髯张目,恣睢呼喝。每个人都如同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卒子,就连已经中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也不会放弃多捅敌人一刀。 小六不停地尖叫。沈轻搂住她的肩膀,哆嗦得有些做作勒。不一会,四人倒地不起,两人气绝身亡。一个满嘴流血的人正择捡着一团被椅背压扁的东西往身子里塞。另一个前胸后背都挨了三刀的人躺在地上哭叫不止,留到最后的两人虽然还能站稳,却也是呼哧带喘、涂血满身。 赵丙荣笑道:“好!精彩!我很多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了,今尔等相残以逞我意,我心甚足,破例饮酒,敬二位一杯。”他用右手端起一杯酒,左手轻托杯底,送向两位赢家。 这两人才历生死,惊魂未定,见了他敬上来的酒,又因自己的勇猛得意起来。他们举着酒杯,听赵丙荣道:“你们可能没听说过。古时候的人不是像今时这般,拿了帛锦送到丈人家去,途途是道地说一番好话,以彩物娶妻入室。那时,中州以族为聚,青年到了婚配年龄,族长便命适婚男子上擂相搏。为胜一方可与年轻姑娘成亲,那败了的只有等下回上擂与人决战,若是死了,也怪不得,自认倒霉是了。他们之所以有这样残虐不仁的传统,是为了优胜劣汰,不使族中产生弱质的后代。若在那时,你们两个是擂台上的赢家,都能带个风华正茂的姑娘回家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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