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书,落到大姐枯糙无光的头发上。他鬼鬼祟祟地盘算一会,不禁有些失落,心想她定然不会这么冷淡地对待外面的布贩子、教书的。那些人来的时候,她才会洗净头发,抹上胭脂,声音也会像猫儿一样娇慵起来。她会对着他们长有疙瘩疤瘌的丑脸媚里媚气地笑,再说些书里的词儿发科打趣……他叹了口气,把手向她伸去,伸到一半又缩回来,问:“你跟我回山上,咋样?” 这话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无底洞,没溅出一点声来。他用指头摸着她短襦衣上的褶子,道:“跟我回山上,要啥都给你。”又许久没有声音,他接着说,“等事情完了,你跟我回去,我把我那屋收拾收拾,比你这儿强。”也是因为长久听不见回答,他的胆子大起来,自说自话一般,“我将来娶了你,也不用你给我生孩子,那山上的孩子不少了。我将来娶了你,不用你干活,只要你别搭别人。” 她的短襦衣上连一朵花都没有,下了七八回水,滑石粉早已脱光,麻丝疏数不匀,仿佛轻轻一扯就要裂为几片。他忆着她在李宅新房中洗澡的样子,想扯了这件衣裳,朝前伸几次手,却没能鼓起劲来。不是没有胆子,可是当他想到娶她进门,忽然犯起犹豫,心想谁要是娶了她做老婆,不被她这张薄片子嘴损矮一头,也要被她的好吃懒做气出病来。娶了她,他能代替布贩子和教书的跟她干那好事吗?万一她刁钻刻薄、好吃懒做,却偏不跟他干那好事,他岂不是吃亏?万一他哪一日下了山再没回去,她在那山上找别的男人,岂不是让他做鬼都不踏实? “你什么时候走?” 沈轻睁开眼,看见一只手伸在自己面前,指甲缝里有一道书页割出来的血痕。 “过些天。” “过些天,我搬家了。”大姐换了平躺的姿势,肩膀挨着他的胸怀,弯起胳膊,用手掌握住他的指头,问,“他跟你提过我娘吗?” “提过,但没细说。” 大姐叹了口气,似乎识破了他的谎言。 “跟你说吧,我嫁给谁都是嫁,就是不能嫁给你……也不是就不能嫁给你,我不能嫁给我爹的徒弟,哪个也不行。” “为啥?” 沈轻从她的气息里嗅到一股糯米的甜味,听见她的气息如蛾翅抖颤。她的话抖着粉灰的蛾翅,字字句句飞进他的耳里。 “一件事发生了,就不可能像没发生一样,一件事发生了,就谁都回不去发生之前。哪怕是和这事完全没关系的人。” “啥事?” “当年我爹逃亡到此,在金凤楼里躲了三个多月。为得我娘庇护,情情爱爱的话不知说了多少。后来,他知道我娘有了我,便吓得撒丫子跑了,我娘生我的时候,他没有来看上一眼,不知是没收到信,还是假装没收到,没一丁点回应。我娘三好二怯的,生了孩子,就不能接客,他也没托人送些钱来。他把我嫁给麻子,是还他受李家的恩,我长这么大,总共只见过他两次……在他心里,怕是没我这个闺女的,都说远不间亲,我也不好向他的徒儿们要接济。 “我娘叫谭馥娥,艺名二娘。能唱乐府,跳胡乐,三十年前,《洞房三难》唱火了秦少游和苏小妹,凡是瓦子请的局,也当姑奶奶一样伺候着。她遇到我爹那年,名头正盛,算是这五纵十支间的名妓。城中想赎她做妾的公子,要从至德庙排到觉报寺去……不知他有何本事,能得她爱幸。后来,他上了那山做贼,我娘就再没见过他的面了。我小时候是在楼子里做丫头的。娘生了我,鸨子便不许她接局,把她安排在后院最西边的柴屋里,跟着婆子们伺候别的姑娘。偶尔也和旧好见个面,唱个曲,不过收不了几个钱……她说我爹要不认得她,早就要被恶人捉去宰了,说他有他的难处。她叫我不要恨他,说三四个月的夫妻情分而已,说他们压根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性情八字找不到一处和的地方,说他日后回来认了我们,就当否极泰来,要是不认,就当她倒霉……” “后来呢?” “过了七年,她生喉疮死了,死时屋里秽气熏人,也只有我在她身边。” 沈轻叹了口气。 大姐道:“这些年我没见着过爹,既然不爱他,就谈不上多恨他,可是我看不惯他做下的事情,给我得了机会,要狠狠祸害他一回,就当是替我娘出一口恶气。” 沈轻道:“你斗不过他。他欠你们的,我替他还,你说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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