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2/2页)
大招摇,本是害虫,却因为能产白招蜡,被人养在囊子里,日子过得如同楼子里的人们一般舒舒服服、游手好闲。人将囊子挂在树上,数月后从枝上刮下虫子屙的白屎,入瓮熬煮成蜡。与育蚕的利益相比,制蜡过之数倍,白蜡的价格又比黄蜜蜡高出数倍。人在蜡树前议论养虫儿的利润,给那虫儿知道自己如此高贵,纷纷在囊子里比起谁屙的屎多来。又数月后,一囊虫儿功德圆满地死了去,浑不知世界不是挂在树上的草布囊子,千秋万代地屙那白屎也积不下一滴功德。但虫儿们头脑灵光,与众苍蝇蚊子不同,说是命运要生灵下到世上来,于是日复一日不离囊子,即使明知无意也要装傻充愣,就和楼子里的人一般自演自醉、不可开交。她这样将心比心地揣测着事事物物,看了一会高高低低的幌子,又试着想了想自己的价值和意义,掂掂荷包里的几十个钱,顺着河朝前走去。 不经意间,她看见沈轻走在别人家的屋檐下,一手提着不知从哪儿才买来的竹箱子,一手拎着粗布中袍下摆,脚步如同觅窝的野狗那样,悄悄冥冥,时快时慢,时停时续。她跟着他朝城门口走了一程,仍不见他转身,便提高嗓门叫一声他的名,可是他却好像不叫这名字似的,头也没回,没停下一步。她又叫一声,他走得更快了。她连着叫,像用鞭子赶牛似的,把一声声抽在他的背上,叫到将近百声,才见他在一个路口前停住了步子。 他转身抹掉脸上的雨水,却没有朝她走来。 她不与他计较几步路的便宜,蹚水走上前去,笑道:“真是巧啊,才分开多会儿就又见着你了,这就叫抬头不见低头见。天公作美,把你浇湿在这条道上,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了,他老人家怎没降个大雷把你劈糊了呢?” 沈轻给她骂得一愣,张了半天嘴,才憋出一句:“你个耍嘴婆娘!我没招你,怎又骂人?” 小六撩一把后脑勺的头发,抻平衣裳道:“老娘出门前和汉子吵了一架,心里不痛快,见人就得骂上几句,你要是不爱听,立刻转身走人,我不怨你,要是不走,我可就开嗓了。” 一听这话,沈轻立马转过身去,可是走出三步,又把头转回来,一眼从她脸上看到鞋上,顺原路看回她的脸上,继而他的目光在她的胸、腰、两臂、胯骨之间斜穿起来,如同绳子一样五花大绑了她。 小六便骂:“还是那句话,当你有羁不住的胆子,谁知是块不识时的浊物!赵祯虽怂,插起野花来也不含糊,杨广一个公王八,有种死在rou屏前!我本器重你,怎奈你只会卖弄杀好拳棒,全没些用,见了娘们一只破鞋,不敢掀床帷子,白瞎了裤裆里的胡鸦石,何时上得了桃花马?见了我家男人便吓得抱头逃了,临了你倒是拉泡热屎恶心恶心他啊?有背后下刀的胆子,却搂不住个小粉头,他日进了大牢黑监,活该你孤老下不出个蛋来!” 沈轻瞪着一双红眼骂道:“闭嘴!你再扯淡!我便拿绳子把你捆结实了,丢进林子里喂狗!” 小六搡了他的肩膀一把,叉腰大骂:“你嚷什么嚷?是不是怕外人不知你嗓门大?只怪你老娘那些年寺院串多了,不知与哪头秃驴相好生了孽畜到处害人!我咒你怎的!活该你春分上错坟,风刮耳巴子,出门倒路边,死也没处死!” 仿佛雨水都变成了火星,把他的脸皮剌得生疼。他却如何也转不过身、拔不动步了。他好像被妖精骑上身的道士,想施法,更思荒yin,又像只饿了三天才见着胖耗子的野猫,只知往rou多的地方看。 小六脱了鞋,一边用鞋底摔打他的肩膀,一边嚷嚷道:“你个贼奴诸般不会,能挨骂也算本钱,来日娘把你引入院子,也让你干上个躺着赚钱的营生,瞧你耍刀厉害,只是没rou本事……”忽然,她的右手被沈轻逮住,手心被鞋头一硌,从指根到手腕,筋骨一阵酸疼。还没缓过神来,她的手腕又给夹了去——沈轻听够了骂,猛不迭一揪扯着手里精细的胳膊。小六朝前一扑,额头撞上他的膀子,险些被他的锁骨撞歪鼻梁。 她这一蹉跌,沈轻便掐着她的肩膀、捋着她的胳膊将她的两只手拷在背后,又拔出她腰里的镖刀丢进了脚边的水坑。 “你个贼王八,还长胆儿了?连娘都敢弄,雷劈横死!” 沈轻解开腰带,三五下捆住她的两手,一把拉下她的裤子。小六疼得龇牙咧嘴,呜嗷嗷叫得和一群乌鸦一样。“闭嘴!”沈轻喝道,“否则让一条街的人看了你的屁股去!”说着,抡起一巴掌掴在小六身后,把水珠儿扇起半尺高。 “当姑奶奶是初来乍到的雏?怕被看腚,早不干这人rou营生!我儿!放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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