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17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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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第2/2页)

搁浅了他们的权力,还可能令朝廷把这件事的罪过算在本地衙门头上。他们当然要恨,恨就要从中作梗。他深知这些事,所以小心翼翼。

    待犯人关押完善,派出送信的人,卫锷走进羁押室,叫人点上一盏灯,把犯人从下看到上,觉着有些奇怪。这人身上有商、仕、民、盗四类特征,看打扮,是个腰缠万贯的商人,不然就是坑家败业的少爷;看身量,像大盗;看脸面,有几分书卷气,又像戏子。看到最后,四不像了。于是再看一遍。他的目光停在犯人的头箍上,心里忽然一阵凛,想这人难不成是个杀手?也觉着不像,杀手应该阴森。却因为想到了沈轻额上的刺青,仔细瞧了瞧他的头箍,道:“把你头上的箍摘下来。”

    范二像是没听见他的命令,只问:“我早闻这地方可出可入,可上可下,可拘可纵,可是真的?”

    卫锷拉下脸道:“问什么问?”

    范二歪了歪头,如不明白的样。

    卫锷道:“进了监,不得提问,只可回答!”

    范二仍问:“那盆吊、布袋、浇水的戏法,是不是真的?”

    卫锷厉声道:“胡说甚么?”

    范二道:“我听说,有些地方的狱卒给人吃黄仓米和臭鱼,把人捆翻,塞住七孔倒吊在墙头上;还有些卒子用重袋活活将犯人压死。可是真的?”说完就瞅着卫锷,眼光像篦子。

    卫锷道:“胡说……”刚要骂些什么话,却见范二的脸皮动了动,动得有些僵,像有虫子在皮下爬。再听他换了一种口气——像换了个魂儿似的笑盈盈道:“我说官爷爷,我就是个卖红货的,谁想到与人拌嘴打架也要进牢里受苦!监中规矩多少,我也知晓,还请您担待担待,择日上门拜见,白黄都好商量……”说着,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递出来。

    卫锷把手背在身后,立着想了想,认为这四不像不傻。莫看他说起话来两意三心,其实拿滥刑盘事头,作为行贿的理由。这四不像还不容小觑。他一拳击退燕锟铻应该不假,一个客栈掌柜的怎有胆子在衙门里撒谎?徒手接住重斧也不可能是个巧合。那么,这四不像一定有些来头。

    这一想,卫锷又喝道:“摘下来!”

    范二道:“我这箍儿是假的,石头也是假的。这天龙生的佩子是我在蒲甘国赌回来的,值许多钱,爷爷笑纳!”

    卫锷不再与他废话,一步跨到笼前,伸手掏进栏杆,抓向范二额门。即将碰上时,他的胳膊忽然定了。

    在手腕被范二捏住的同时,他看清了范二的手。

    范二的脸皮又如刚刚那样僵硬地动了动,这一次,是从和善变出诡诈,眉头低了一点,眉尾挑高一点,而嘴还笑着,仿佛没来得及变化。这般笑着,他松开卫锷的手腕,握住笼门的栏杆……“嘎”的一声响,锁梁断成两半。锁孔翘卷变形,瞧着很是轻易,就像软泥被刀削了一下。锁芯的弹片曲了又折,打不开了。

    卫锷听见这声,不由自主地退后,握住腰里的刀把。刀鞘打了个颤,碧玺把一道光射入范二眼睛,仿佛刃想跳出鞘来,可被卫锷的手摁住了。

    范二看向他的手,道:“这刀好,我见过,极好。”

    卫锷胀红脸,道:“你何时见过!”

    范二道:“沙头寨。你在庐舍里,我在庐舍外,我见你拔出它来,擦了擦。”

    卫锷问:“你是干吗的?”

    范二道:“我有时是个偷。那一日,我本想偷了你的刀,但是没偷,因知道这物极贵,举世无双,落不入旁人之手。我呢?虽然有钱,却也用它不得,我没那么贵,我自知。”又笑道,“可要不是看在沈轻的份上,我也早就偷了。”这话如一棵杈从笼里伸出来,刺了卫锷一下。范二继续道,“你莫问我是谁。我本不想说,因我跟谁都得说,我是沈轻师兄,说来说去,就是他的师兄。”

    卫锷慌了,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范二道:“我是为了那金枝才来,就是沈轻的雇主。沈轻回到山上,把事情说给了师父知道。山上师父说此人意图狡诈,派我下山查他。”

    卫锷不禁气急,问:“谁告诉你我和沈轻的事的?谁告诉你的?”

    范二道:“三儿说的。三儿和旁人说了,我打听来。”

    卫锷道:“谁是三!”

    范二道:“沈轻。”

    卫锷问:“你师父让你干啥事?”

    范二道:“山上师父说,他的徒儿已经完成任务,却遭那雇主事后索命,这不行。还让我顺便问一问那雇主,他在江南弄这周折所为何事。”

    卫锷问:“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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