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7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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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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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敲墙声又一次传来,沈轻下了床走到墙前,听到一声“走”。

    第71章 暗香疏影(七十一)

    这几天夜白,唯在今晚,风有雨味,月光是有些湮的。

    沈轻走出房间,与张柔朝院门一旁的仓房走去,才到门前,就嗅到一股掺混着酒臭、汗酸的霉味。这间房里摆放的,是从那三间中淘汰的什物。椅桌腿插腿地摞在窗前,笤帚、施杆、画轴、门闩竖在墙角里,披着新新旧旧的蜘蛛网。两个狱霸在围子床上,在炕桌左右,吹牛、打酒嗝、划拳行令。

    一扇撕了纱的八字屏隔开了房门与围子床,纱面上绣着窟窿石和碧莲粉藕,两只鸳鸯红额翠尾,一只在石旁,一只在荷后,远远地互相望着。夹瓷灯虽省油,盏里的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只照得亮床上的两尺小桌。房门没关,风撩得火苗发抖,人影也在纱上发抖。沈轻面带不解,看了看张柔。张柔把食指比在口前,然后指了指屏风。见到屏上的第三条影,沈轻胸中“嗤溜”一下,如同有条蛇在心窝里翻了个身,使得他瑟瑟缩缩一阵仓皇。

    影子是个站在炕桌前一动不动的人。一牛一马坐在床上,屏上的花石刺绣挡了那影子。盏中火苗乱抖,屋外的人才能根据影的颤动发现他的存在。令沈轻感觉紧张,甚至是胆惊的,不是影的存在,而是他的“不存在”。依形状来看,影子或是背朝屏风、面朝炕桌,或是面朝屏风、背朝炕桌。不论他怎样立在那里,如何两个狱霸发现不了?旁边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如何两个狱霸还若无其事地吃吃喝喝?三人共处一室,怎好把一人晾在角落里?

    忽然,油灯抖灭了火苗。屋里静了一刹那。牛头问:“咋回事?”话音与“哧”的一声同时响起,无有此呼彼应,好像说话者与那“哧”的一声没有发生关联。

    而这短促的声响就像一根染着恶意的针灸入沈轻的xue道,好像不知是刀是剑的尖刺破的不是旁人,而是他要害的rou。随之而来得盘子碰撞声、酒杯跌地声、刀刃破膛声,又如大小泥块砸入听感,微弱又混乱,却也响亮得很。

    声响落下后,灯眇眇忽忽了。那影子离开屏上的花石,不知走哪儿去了。张柔快步进房,对了炕桌,似乎怔一下。沈轻绕过屏风,看见的是两个活着的人。牛头趴了桌;马面盘着腿,手腕搭在桌沿上,二指捏着一盅,满盅是红艳的酒。害了牛头的是一片薄竹子,由左耳下枕斜插入颈中,许是截断了动脉和经节。但是有竹节堵了伤口,血只能一滴一滴挤着淌,许是流到明早才能让衣领湿透。

    牛头瞪大眼看着他们,似乎有几分意思,不是求救,不是求死,而是惊讶疑问。他一定很疼,可是那凶手现身快、下手准,没叫他看见凶器,他就弄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啥样的事。

    张柔叠了两指,把竹子从牛头颈中拔出来。牛头眼中才有了一点求救之意,更多的是灰白的茫然。他依旧不动身、不惊叫。像是已经知道自己落到了何样的境地,知道出不去这院了。二人又一起看向马面。马面伤有两处,一处刀伤在心窝;一处给筷子插透左上腹,看样子是刺中了脾。马面还有气,但是不敢动,也不敢张嘴出声。于是张柔又蜷起二指,朝马面脖子的哪儿一敲,人便垮下了,一团儿被褥似的歪在围子床上。

    也是在绕过屏风后,沈轻才知道这二人为何没有发现那影子。床前有张木施,一袭苎麻帐子叠作双幅,隔在床与屏风之间。方才那凶手藏于施后,是面朝帐子,背朝纱屏。

    沈轻眯起眼,心生一阵火气。凶手能在一片漆黑中极快地置人于死,必是个杀人如麻的歹徒。能把竹板、刀子、筷子下得如此之准,必是在跨到桌前的同时吹熄了灯,必是在这二人还来不及动的时候,把凶器送进了他们的要害。非等到有人站在门口才演这出灯影戏,又在作案后点亮灯,有些逞工炫巧之意。而沈轻觉得,这把戏虽然出人意料,从技术上说,也就算铅刀一割。

    周遭弥散着一股香,如紫藤的袅娜,也是紫盈盈的,略带rou膻,有些刺鼻。说不上是哪种花的味。沈轻没看向黑的地方找那凶手,背着胳膊站立片刻,酸凉地道:“各干各该干的,抢他娘的什么风头!”

    这时,张柔已经在了门外,沈轻出来,问为何杀两个狱霸,张柔只说一声“想想”,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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