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2/2页)
一处,人多势众,似乎也是个活命的法子。 他一蹿,以右手扳住柱上的枋,左脚搭上角梁,把身子挂在一楼檐下俯瞰着地,左手抓檩,用后背贴着滴水瓦翻身而上,他把脚踏在一楼的屋檐上,以右脚点踏二楼窗棂,右手捏住檩头,这般上了屋顶,来到二楼南窗之上。再用小腿勾住撩檐枋,手扶桁条,便与二楼窗前负责观望街道的水匪仅一尺之隔。 他要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整栋楼只开了这一扇窗。这里有个人在观望外面的街道。这人刚刚看见他和那打更的站在牌坊下说话,没留意他拐进小道后去了何处。今晚在这酒楼里的都是外地人,没哪个知道附近的道通向哪里。听了坊间的传闻,他们认为敌人不是一个。他们本来也毫不怀疑:一个人赤手空拳,是不可能把他们全干掉的。 他赤手从侧面掐住窗后人的脖子,拇指按住喉结,指尖一顶喉上xue,抠入杓骨下的矢隙之中。人倒下去。这一招比起“锁喉致昏哑”更快更有效,前提是他的手够准,够有力。 人倒下去的同时,他利落无声地游进窗户。另一人伸手握住了桌上的刀。一条光漾在水里流过三尺长刃,可见此刀才刚磨过。他一进来,刀就白磨了,他从窗前跑到刀手跟前,左手扣其右腕。才醒来的刀躺在桌上打个哆嗦,便又昏昏睡去。刀手被他的左手虎口咬住喉咙,忙去捉他的胳膊。一把小剑忽然贴着他的手心弹出,刺向刀手的声带。小剑极沉稳地在刀手的会厌之下、软骨以上豁出一个口子,确定位置没错,才续上气力刺了进去。刀手一声呻吟,十二分微弱,像吐了口气,绝不能传到楼下给人听见。而张柔知道,楼下的人必然已经听到了一些声音。那把刀哆嗦时,在桌面上划出一条一寸的痕。 攻敌不备才是制胜之道,敌人已经料到他将要走下楼梯。 他还是走下了楼梯。 楼下有七个人。这说明他今晚不用再去别处,人已经都在这里。在七个人使出招式之前,他冲向大门一侧,左手捏拳撞碎窗格,逮住一个藏身门外的人。他知道门外有人。挂在二楼檐下时,他已经看见了这个人。他还知道,这个人今晚不会出手,站在外面是为了窥视他的样貌,不论楼内众匪是死是活,这个人只负责把看到的事禀告给燕锟铻。 燕锟铻迟早都会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死的,但他现在还不能让燕锟铻知道。四朵红花,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嘶吼在窗棂上绽开。他没有拔出死者颈间的小剑。 第一把刀指右眼而来。刀背弧曲,红铜刀镡呈如意形,环耳挂着一尺黄缨,刀锋形似大雁翎毛。刀身上有一行生锈的小字:皇统年赐鲁国王完颜乌野。他当即断定,此刀是黑市的假货。有人同他说过,(金)熙宗猎于海岛,亲射五虎,完颜勖献《东狩射虎赋》,上悦,赐佩刀、玉带、良马。后召拜太保,封鲁国王。在那御赐之刀的铸成之日,完颜勖还不是鲁国王。他更知道,刀剑一物皆有气数,一把王侯手中的刀哪怕回炉做了锅勺,也落不入水匪手中。他能从这把刀的来势上看出它是一件假货,因为真的御赐之刀不可能形枉影曲,不可能像要脱离主人的手那样翻飞颤晃。 刀喧宾夺主,使得他物朦胧如陷雾中。六把白闪的刀,一双血红的拳,纷纷拥拥向他而来,如同从幻处揳入真实的凶咎,而又少气无力,如同前定万事中空自忙碌的浮生,来得再快也不够准,来得再准也不成业。 第一把刀便是这样浑噩噩地来了。他捏住持刀之手,把刀向前拉。刀一猛子扎到低处,擦他腹肋割了个空。他侧了身,以肘击中持刀人左肋。那人隔门xue紧紧一缩,血囊xue,脾破裂。 又两把刀砍过来,又一把短的刺来他的前胸。 他以食指压住最近一名对手的虎口之筋。那人五指一张,那刀如昏厥一般,在空中一停,重重落入他的左手。他似乎也知道这不是他的刀,不该由他来握,所以只捏住刀背。 刀尖朝后一挑,猝然刺入另一人右胸。他勾起手腕,使刀身平于自己小臂,拐向外,朝左一刺,刺破下一人颈窦。然后他松开了手。刀还没有坠地,他已捉到第四个人手里的家伙,转身,弓步,右手拉拽对手胳膊掖于怀里,左拳捶入对手第四胸椎棘突下——劲冲心肺,气机阻滞,心房骤然紧收,就没再张开。 那拳手来势尤猛,拳头如同一只铁铸的秤砣,飞向他的左肋。剩下两把长刀,一把挥了个从右向左,削的是他的脖子。 刀离他脖子还有不到两尺。他捏住拳手之腕,左腿弓曲为轴,右腿快撤,左手穿敌右肘,击其颞颌关节。闷响贯耳,拳手颌颈与颞孔的接缝处裂开了一道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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