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瞥见三块牌位的人名,沈轻明白了不少事。三个人都姓李。他十七岁在李家住时,一直不明白大姐为何也在李家,没人告诉他,她是李家的什么人。他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她想象成李老头子和老太太的干闺女。他从没见过她的夫君,因为早在初婚时李少爷就死了。他头一回来,见她穿着一身白衣服,一件白苘麻的丧服,她站在一群叹息声中,把眼睛哭得很亮。 沈轻扫净地上的鸡屎,出门去买了竹篾纸、鱼胶、色料和桐油,回来糊住窗户的漏处,用小刀刮掉了窗棂上翻起来的漆皮。作坊里卖的生漆不怎么亮,干得不快,却不便宜。他拿着一把刷子,模仿木匠当街干活儿的手法刷了一扇窗,为防漆味过重,没再涂下一扇。 大姐拿着一本书从房里走了出来,道:“我想看戏去。” 沈轻问:“中午吃啥?” 大姐摇摇头:“不知道。” 沈轻道:“我饿了。” 大姐道:“我也是。” 沈轻笑了:“吃鱼吧,我一会儿去饭馆买。”又问,“你看什么书呢?” 大姐把书放在桌上,《枕中记》。 沈轻问:“好看吗?” “据说,这书讲了人生辉煌不过如此,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黄金屋子。” “有吗?” “屁都没有。”说完,她一转身又回了房。 小六在哭。 她肯定是一条河上最能哭的女人,而且逢哭必号,能吵得周围几条船上的人都睡不了觉。 她哭起来,可以分为几个阶段:先号一嗓子,这一声便相当于沙场擂鼓,擂了鼓,千军万马才能冲锋。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捂住耳朵,再用被子蒙住脑袋时,反而听不到她的动静了,因为之后她会吭唧一阵,待情绪如涓流在心间汇成一洼,漫涌出来,自怜、委屈之情又起,她开始中哭,即用一种不太响亮,却能给十丈内的人听清的声音唱哭。调儿时高时低,声音时响时弱,得是边哭边闹,要抱怨、磨叨、谩骂。外面的人听了骂,心里好奇,就会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再之后,她开始小哭,声音又低下去。什么时候别人觉得她快没事了,应该已经哭完了,她就突然吊高嗓门儿、声嘶力竭地哭出来,可这时已是假哭,干打雷不下雨,该流的眼泪早都流完了,只剩下哑嗓的嘶嚎。任凭精神如何坚强的人,也要被她这最后几声搞得心神不宁,躺回去也睡不着了。 住在附近的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搞得他们睡不着觉。她不痛快,也不能让别人舒服?可是,谁也不敢来哄她或是训她,就连背后议论她的事,都要压低说话的声音。她是燕锟铻的女人,凡是得罪不起燕锟铻的人,就更得罪不起她。 小六一夜没睡,到了早上,眼肿得像两颗桃。桌上的茶凉了,手里的帕子也给鼻涕泡透了,眼泪在镜台上聚了一泊又一湖。她坐着一张绣墩,手搭在拉出来的抽屉上,眼瞧着周围的轻纱帷幔、高低家具,又担忧又害怕。 这条船上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燕锟铻置办的,一样样要多好有多好。就拿这张镜台来说,上有三屏式的铜镜;边框雀做翘首,缠枝莲纹;抽屉三具,面板雕满牡丹,茎叶勾勾结结,复杂了得;就连提手环子也是白银,每只小抽屉里装着钗子簪子、发钿扁方,少说有二三十副。什么翡翠十八子、金镶玉戒指,和昭仪、才人身上一个档次的东西,她应有尽有。想离开燕锟铻那头老牛没啥难,要从这间屋里走出去,却是不论如何也拔不动步的。 一个细瘦丫头掀开帘,把一只玫瑰紫釉的脸盆放在漆架上,转头看了小六一眼,见她还坐在昨天的位子上,脸上又是油又是泪,便知她彻夜没睡。瘦丫头上前劝道:“不要哭了,过些天他就会派人来接你回去的。” 小六的抽泣中透着嘶鸣,嗓子像被针尖儿挑出了伤,一出声就漏气。 她哭一会,见瘦丫头要往外走,忙道:“你昨晚睡得挺好是不是?我这么哭,你都不出来,这附近的干妈鸨子、sao浪蹄子也都睡得好着呢!没人理我,都盼着我一头栽河里死了呢!” 瘦丫头转过身来,道:“他又不是第一次把你轰出来,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不去大船了。” “那怎么行?这个月的布钱粉钱,怕是又不给了,那贼囚还答应给我……买一匹百花孔雀的锦缎做秋袍,那天他还说,要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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