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你觉着这些堂口里的师父心黑,随口骂了句“黑心”。长舌宋人却又为他们说起了情,他的话从学武说起,说越是高强的武艺学起来越难,就连站桩、扎步的基础把式,要练到踢打不倒也是如蹈水火。想在武行中成为一名高手,心血气力当然要拼,天分也还要比。千人万人之中才有一个根骨强健、悟性极高之人,这人是善是恶、是勤是惰还须另当别论。假如哪位师父教出来一个厉害徒弟,徒弟日后作恶多端或揭竿造反,不光是师父的堂口要关门,南寨也得给官兵拆为平地。再假如哪位师父教出来一个榜擂头名,虽不至堂口关门大吉,却也要惹得逐队成群的武夫因嫉贤妒能而诋其名誉。这八家做的是生意,怎能不为进退存亡澄思渺虑?你说,这都什么玩意。他瞅你一眼,摇着扇子不无得意地说,这就是南寨的章法。学武甭来南寨,南寨的武艺是有限的厉害,在南寨学武就像在朝廷当官,官权要受官阶制约,为官者不能越权,越权就是犯罪。这八家堂口里啥招式都有,而一招一式都不是人想学就能学的。如果师父肯好好教你,那他必是要让你去干啥事。你问,师父又是啥人?从哪里来的?长舌宋人狡猾地笑了,说,师父就是师父,他一辈子都是师父,就像卯咬着榫,他跑不了。 长舌宋人一边说,一边与你往前走。有鹰鼻鹞眼、头戴金蓝圆帽的回纥人从你俩身边经过,阵阵怪香如披在他们身上的帛,给风吹起来,轻袅袅拂过你俩的脸。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身穿毡裘,颈戴石环骨饰,头顶秃着一块圆溜溜的皮。这时候,假如你是宋人,你会觉得这人也许是突厥,也许是罗刹,总之是个蛮狄。蛮狄在你的印象里不像人,他们一个个神情跋扈,步伐恣肆,像才成精的动物幻作了人还不懂得人世的矩墨规绳。他们的五官大多垮在脸盘上,如甲骨文,对比宋人如篆体蔡体瘦金体的一张张脸,就显出一种古的神秘。这个蛮狄与你擦肩而过,如《山海经》的某一页从你眼前翻过,下一页可能会出现哈剌契丹或大夏人。你习惯在心里称他们为大石人和李元昊,因为你对他们的了解只有耶律大石和李元昊,甚至说,你有时还会弄混这两个人,在看见“大石人”和“李元昊”的时候你听见马嘶和羊叫,想起“骉”字和“羴”字。这不怪你记性不好,只怪昔日的师父跟你说,西辽和大夏,一个没落的国家和一个荒诞的朝廷,都爱把老百姓撒在草原上。老百姓要么喂马,要么放羊,一天到晚就这两样。 你听着马嘶和羊叫,专心地打量周围的人。路趁你不注意收窄几尺,有栏杆在路两旁拔地而出。长舌宋人拉住你的衣袖,指着栏杆的火焰柱头说,看到没,那是铜打的勾阑,连方宕都是铜的。这地方好人不来,jianian徒不少,过去常有武夫当街斗殴,行人因盗事发生争执,祸及路旁店肆,周家便在拦土石上砌了半人高的铜勾阑。他说,你看。你顺着他的指头往东看,见一壮汉立在路边,手持长棒、头戴笠帽。这是守卫,他说,厉害得很。你问,不是说南寨人的武艺是有限的厉害吗?他说,守卫就是守卫,他一辈子都是守卫,卯咬着榫,他跑不了。你问,现在还有人打架吗?他说,没了,因为周老板在一家大赌坊里设下了“鱼龙会”的擂台,又找道士撒出去一则故事,将燕北五龙山编成了南寨的仇敌。如此这般,叫南寨人有了撒脾气、拼豪勇的地方,有了共同的敌人,南寨的回人、宋人、夏人、契丹人……就成了一伙人。 你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一时兴起,要请他吃饭,让他挑个地方。他携着你的手走向一家酒肆。酒肆叫陇安堂,大门开在五间牌坊东头,你前脚才跨入门槛,只闻伙计一声叫唤,如阵前的将军下了一道令。蚊响似的言语声席卷着敲锣似的笑声,如沙尘挟卷着土块扑向你俩。醋味掺和着蒜味,头油味追赶着隔夜酒的馊味,蒙住你俩的头,如它们是一个个浪涛把你们的鼻子当成了礁。呈在各处的人脸闯入你俩的视线,纷纷乱乱,又遵从着一种工整,如西昆派那些浓缛的词统一在格律里,乍看混乱,编结起来却是一个意思。这一刻,你体会到的意思可能是“放浪形骸”,可能是“三江五湖”或“一群流氓”。但你很快就会忘记这最初的一点感受,进来后,当那长舌宋人拉着你坐在一张桌旁,如同他用一个口袋套住你,你当然也就糊涂在了黑暗里。 这时你的目光也是糊涂的,来来回回地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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