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12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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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第2/2页)

看见它,他想起了卫锷站在井栏旁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像两条蚯蚓一样,只知道奔着哪儿去,不知道为何要去,去了又能怎样。那来和去的理由都要靠自己设计。在花雕楼里,他们设计出了来去的理由,说好要搭伴,此后无数次的重复,把话说得头头是道,也就让来因去果比真有还像是有。

    这一想,他忆起了卫锷的声腔,听见卫锷说:别去。

    他说:不去就出不了平江府。

    卫锷说:别去。

    他说:你别管。

    卫锷说:去了,你就是恶人了。

    他说:我就是恶人。

    卫锷说:你去了,我就当你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他说:你管不了我。

    卫锷说:你敢去就遭报应。

    他问:啥报应?

    卫锷躲进树荫,变成了一条蚯蚓。他低头看看,见那只香包一样的蛤蟆一蹦一跳不见了影。他心想,果然都是真有。

    第118章 烦暑红莲(一百一十八)

    他绕着府邸走了半圈,到北墙正中停住脚步,爬上路另一边的矮墙,然后翻身一跃,上了曲府墙顶。

    这府邸是一座三进对合的院,街门在东,内有二门,前门两旁搭有倒座,另设等候、出迎、上轿之用的暖室小厅;一套偏房为下人屋舍;后院有房四间,与中院有“已”字形小道相通;中院方方正正,应是曲家置地时就有的一座独院,木不落地木制墙门下有石质地栿。,主屋五间,南北有轩间、香火间、卷棚顶的七间厢房。这时候,内院房屋门窗紧闭,光从棂后射出,照亮门前四尺砖地。院工和家奴们大多已经睡下。四个穿圆领短裳、硬革靴,手提灯笼的护院在前院中徘徊,内院里仅有一名用人守在正厅之外。

    他缓缓蹲下,左手一压瓦片,转身跳上厢房的卷棚顶,顺便抽下那片陶瓦,轻轻放在脚旁。他在房上行走五步,又跳上前院与中院之间的隔墙。有浆土、沙灰的湿冷气扑鼻而来,想这宅子前院是新盖的。

    他窥视着下方的矩形院子,见正东大门两旁的倒座关着门窗,一辆尖顶青皮骡轿停在北边厅前,轿顶四角垂了四个铜铛。巡逻的共有四人,一个在轿旁,两个在南头的仓室前,一个坐在门口,身后竖着一杆齐眉棍。他顺着墙顶慢慢走到西边,朝下看。

    那用来承托檐檩的叠斗下,中榀柱上方一牛腿作鬣毛狮子,边榀柱上方一牛腿雕的是鹿,二者都是头朝地面,身短毛长。透过狮尾与鹿背之间的一线空当,他盯住了轿舆旁的院工。

    这人正向轿后走去,许是困了,想躲到暖室门口打个盹。

    他用两根手指垫住脚下的瓦,一抬脚跟。人朝有光的地方走了三步,到了屋檐的阴影之外。他朝前一跃,单手提牛腿,两腿夹檐柱,身子一蜷、一挺,跳到院工背后。靴子沾地,有一声干泥碎裂的响。院工一个激灵,被一只又湿又冷的手捂住了多半张脸。

    他从院工腰下的刀鞘里抽出一把刀,斜了刀面挨着自己大腿一蹭,知道了刀的薄厚长短。

    刀插进院工的肋条缝,他从院工手中接过了灯笼的杆。

    另一个蹲在门口的院工看向这边,提起背后的齐眉棍。沈轻架着死人退了几步,藏进小厅与轿子之间的黑缝。那院工定了定神,蹑脚走到轿后,没看见一条人影儿,却见灯笼在山墙后忽然一暗。黑暗像口袋,一下子把他套在原地。

    他稍是一愣,握紧齐眉棍,续上胆子走向山墙后,拐过墙角,嗅到一股子灯捻的焦糊味。才瞥见地上的一行血滴,就有一把刀从正面伸来,挨上他的脖子。

    刀刃一立,截断声带。这刀很快,应是新发于硎。下山至今,沈轻还没用过这么快的刀,似乎连淬火百炼的精钢刀也没有这把锋利。

    死去的两个不是武艺精湛的人。今夜,这院子里没有一名役兵,说明曲楷没料到事情有了变化,根本没想“抓不住”的可能。

    沈轻贴着墙走,一步步走到东边,以刀柄对准一个院工的后脑户连击两下,又来到另一个面前。

    见同伴倒在地上,这院工一手握住腰刀,另一只手把拇指和食指伸到嘴前,看样子是要吹口哨叫醒倒座房里的伙计。在他的指头压住嘴唇之前,沈轻把刀插进了他的手腕和下巴之间。刀背弹开他的手,刀刃片掉了下巴的半两rou。人短促地叫了一声,倒座房里传来一声:“怎了?”给刀抵住颈子,院工闭上了嘴。刀柄撞上颅息xue,人装晕倒地。刀刃抹过脖子,血射出来,淅沥沥一阵子响,而后从人的脖子后漫出来三四条线,在地缝里流成了漆黑的溪,淹了一个蚂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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