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_同谋不轨 第88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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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谋不轨 第88节 (第1/3页)

    顾叔站在床边,手里捏着电子体温计,屏幕上的数字刺眼地定格在 39.6c。他盯着那数字看了很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粗眉毛拧成了疙瘩。

    “这烧怎么就退不下去!”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忍不住骂了一句,“都怪那个该死的赵云升!造的什么孽!”

    “老顾!”

    陈阿姨立刻拍了他手臂一下,示意他噤声。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卧室虚掩的门外,对面书房门缝下,正透出一线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小点声,”陈姨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心疼,“那孩子就在对面呢。我昨天起夜两次,那书房的灯都亮着,怕是又一宿没合眼。”

    顾叔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线光亮,怔了怔,脸上的怒气被更深的愁绪取代。他默默坐回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替裴予安掖了掖被角。

    “小赵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整天关在书房里,电话一个接一个,饭也吃得少。”

    “还能忙什么,都是为了小砚这病呗。我今早给他盛粥的时候,他低头接碗,灯光一晃,我瞧见他这儿,”她用手指了指自己鬓角,“有根白头发。清清楚楚的一根。他还不到三十啊...”

    她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快速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裴予安偶尔因为高热发出的呓语,和毛巾入水拧干的轻微水声。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仔细检查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建议送医,但在得知病人极度抗拒医院环境,而且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他只能开了些更温和的退烧和营养支持药物,说了些’密切观察‘、‘维持体征’之类的术语,便提着药箱离开了。那背影透着一种医学面对某些疾病时的无可奈何。

    送走医生,两位长辈委顿地坐在沙发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们那道关于生离死别的旧伤疤还未结痂,没想到,命运却又在轮回里转了个身,非要再次逼着他们在迟暮的余晖里,再次眼睁睁地看着朝阳陨落。

    “...行了。”陈姨轻轻擦去顾叔眼窝的泪光,自己也很轻地抽了口气,压下了哽咽,“俩孩子还没怎么样,你倒是先哭起来了。”

    “谁哭了。你老花眼。”

    顾叔转头抹了一把眼睛,扶着她上楼。两人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看见裴予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坐在床上。

    他左手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已经被他自己拔掉,扔在一边,针眼处正缓缓渗出一小颗血珠。他的右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被子,眼神像受惊的鹿,警惕而迷茫地在顾叔和陈姨脸上快速移动,身体则一点点向床内侧挪去。而身后,就是通向阳台的门。

    “小砚,你怎么拔了?快回床上躺着。”

    明明是关切,可他们的动作和声音却像刺激了裴予安。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背几乎贴上了冰凉的阳台门玻璃,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的恐惧和抗拒,似乎下一秒就要夺门而逃。

    “怎么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赵聿几乎是瞬间就赶来。然而,当赵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视线与裴予安对上的那一刻,裴予安脸上的恐惧骤然放大。

    那个突然闯入的高大男人,逆着光,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和常年上位者的凌厉威压,这无疑是一种冒犯又让人恐惧的入侵。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往门边退缩的动作变得更加明显和决绝,甚至一只手已经无意识地抬起来,紧紧地扭着门锁的把手。

    房间里所有人都不敢再妄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除了赵聿。

    没有任何犹豫,赵聿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又一步。

    他经历过这些。

    他知道,裴予安被逼到绝境时,是真的会跳。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决绝,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几步后,他已经退出了房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位长辈。

    医生曾说过,当神经退行症发作时,病人会本能地索求童年的安全感,而非他成年后被痛苦切割出来的混乱回忆。

    这些太过沉重的爱与恨,正在被他的大脑当作危险源,强行排斥、擦除。

    赵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房和卧室门缝下漏出的两线光,将他颀长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但想到裴予安生病闻不得烟味,手指颤了一下,又放下了。

    门内,陈阿姨的声音带着极力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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