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烛_第19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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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第2/2页)


    “怎么还缠着巫蓬给你做网坠?”巫汾放下手中的刻刀,拂去案上一层骨粉,“很多年没见你抛网捕鸟了。”

    “我才当上主祭那会儿,鬻子做了大巫,说主祭要庄重些,不能这样贪玩。”巫离斜倚在巫蓬身旁,支着面颊,向巫汾笑道,“我在丰镐的郊外看到了没见过的小鸟,想捉来养养看嘛。你看巫罗和巫即总是去郊外采草药玩,我捉几只小鸟,也是可以的吧?”

    白岄停下算筹,抬头看着她,“野外的鸟兽由迹人管理,有的时节是不能捉鸟儿的,你去之前,记得向他们说一声。”

    “这么麻烦?”巫离眨了眨眼,旋即笑道,“那我不捉了,但是……”

    她转过身扯了扯巫蓬的衣襟,“网坠我还是要的,你不能赖掉。”

    “我会做的,你不要闹。”巫蓬拂开她的手,摇头,“轻声些,周公与卫君在一旁的官署内,若听到了,又要给巫箴惹麻烦。”

    巫离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这么多规矩?那巫罗在官署内睡着了,怎么没人管她?”

    “唔,我可没睡着……”巫罗揉着眼睛,慢吞吞地直起身,拿起落在手边的简牍继续看,“只是坐累了,趴一会儿。”

    巫离“嗤”地一笑,抬手戳了戳她脸上竹简的痕迹,“……你连文书都拿反了。”

    巫罗瞪了她一眼,默默将简牍倒了回来。

    白岄叹口气,“巫离,你到我这儿来。”

    “我不要……你又要说教了。”巫离抱起手臂往巫蓬身后躲,“小巫箴,你越来越不可爱了。你还没我大呢,怎么已经跟太史一样啰嗦了?”

    白岄起身,走到巫离身旁,垂手扶着她的肩,“那我们去外面说。”

    “真是难缠。”巫离苦着脸跟她走出去。

    待她出去了,巫隰才看着巫蓬笑道:“你们近来和好了?”

    “和好……?”巫罗看着手中的简牍,拖长着音调,“可巫蓬最近不是与棤很要好吗?”

    “都是没有的事。”巫蓬一心一意打磨着手中的簧管,摇了摇头,“与其取笑我,你们还不如去编排巫箴。”

    巫襄从祝书里抬起头,看了看白葑,“助祭和保章他们还在呢。”

    白葑轻咳了一声,保章氏和冯相氏则埋下头,恨不得钻进简牍里去。

    “小巫箴那都是贞人编排的,有什么意思?”巫汾低头钻凿龟甲,轻声道,“可你们原本是真的啊。”

    巫蓬在簧管上钻出音孔,手指轻轻拂去细碎的竹屑,“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怀念也没有用,有些事是不能回头的。”

    “可我们已不是主祭了。”巫罗支着面颊,半阖着眼,说得仿佛梦呓,“那时候,也不过是因为你们各自做了主祭才分开的吧?”

    “不是因为做了主祭。”巫蓬拿起簧管,在唇边试了试声音,然后摇头,“是因为不得不做主祭。”

    他曾是族中次子,若不是因长兄意外病殁,原本不必成为主祭。

    巫离则是因为父亲早亡,不得不与她兄长一同承担族中事务,由她兄长成为族尹,她则做了主祭。

    她不像白岄常作为助祭随同父兄出入祭台,自幼浸yin于神事,看什么都无所畏惧。

    巫离第一次主持祭祀时紧张得脸都是僵的,下了祭台还躲在享堂内偷偷哭泣。

    可害怕是没有用的,陶氏不需要一个连小鹿都不敢杀的主祭,也不需要年纪轻轻、毫无威信的族尹,旁支的氏族有的是想取代他们的人,她与兄长必须用一切办法控制族中局势。

    他们是怎么做的,旁人不得而知,但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那位年轻的陶氏族尹很有手段,他的meimei则张狂不驯,让族中的长辈心服口服,不再找他们的麻烦。

    主祭虽不是族尹,却也必须为了氏族的利益而动。

    直到今天也是一样的。

    各自为了自己的氏族走过了遥遥十余年,即便少时曾有情谊,到今天也如同陌路。

    “那怎么想起做网坠来了?”巫汾年长些,对巫离的事很清楚,叹了口气,“当初巫箴带着我们离开殷都,也曾说过,希望我们不再做主祭,之后能过得更随性一些……”

    巫隰问道:“像巫率与巫即那样吗?”

    巫罗笑了笑,“巫扬他们也去做了刑官,你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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