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2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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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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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种更广泛的传闻是,邵雍晚年游历四方,在金山下遇到一个船伙计垂头丧气地蹲在江边,便上前问他为何唉叹。那伙计说家里屋白门破,妻儿掣襟露肘,人混到这个份上,活着也没了意思,可念着上有老母下有儿女,一时半会还下不定死的决心。邵雍就劝他看个卦象,莫误了日后的福贵。二人以石为桌案,以碗充龟甲,折了树枝,扔仨铜钱摇起了世爻,邵雍曰“财运旺而两相冲,午年合其一,动化回头生”后起身离去。事隔四月,那船伙计在贵人的提携下,在一间卖铜斗撅头的冶金作坊里作了总管,又隔五月,自己成立货帮,揽下四五个渡口的船运生意。晚年此人家财雄厚,为方便游人住宿,建了这么一座庄,以邵字铭记邵雍的恩情。

    邵家庄上没有几个穷人,家家从商,多做酒馆、客栈生意。店铺里卖菱藕、绮罗、瓷器、花酒,做不起生意的,就在道边拉个摊子,靠给人测字算命攒铺面本钱。邵家庄有“安乐先生关门弟子长居此地”的说法,游人走过一趟街,能瞧见七八张黄幡儿上有“邵氏秘爻”四字,其中半数还要再竖一旌,标明“邵氏弟子”。人不论哪个,只要住在这庄上,都说深谙五行四柱。

    随处有替人送信跑腿的脚夫和押货车,游客们买了大件小件,可以托这些人把物件送回乡里,不必负重跋涉。来过邵家庄的人都对它赞不绝口,这儿有镇江府最好的烤鱼馆子,当地人自酿的大曲酒,热情周到又特别懂事的店家和伙计。邵家庄上共有大小客栈二十一家,客人住在房里,早上一睁眼,洗脸水已经备好,鞋子还没穿,准有伙计将粥茶点心托到桌上。嫌独自待在客房里无聊,晚上还可以到“灯市”找乐子。

    灯市是一条斜街,道只三尺来宽,两边的小楼都是三层,楼顶上铺着青缸瓦,瓦当铜铸,上面刻的不是四神鸿雁,而是莺、蝶、蜂、芙蓉。每楼瓦檐下,挂七八只丝穗六面灯,座是六瓣莲,顶与轿子篷似的,用六条竹骨撑起一块红布,布边垂下穗子,六角再系丝绦。有的灯下串着另一盏灯,一串四盏灯,纸面千奇百怪。道的上方,枋、椽、托、栿,都绑上棕竹用来挂灯,杆上一挂六七八盏。和檐下的相比,道上的灯多有箬条夹毡片做的篷罩,每一盏都像是戴了小斗笠,外面刷油或用薄羊皮糊住,不漏水。木兰当户织、关公骑大马、伍子胥过昭关、杨家将出雁门、苏子卿牧羊、姜太公钓鱼、越王卧薪尝胆、霸王破釜沉舟……从灯市街上一过,古今英雄事能知个底儿掉。到了晚上,灯市街熙来攘往,有唱杂剧、演影戏的勾栏,喝花酒的妓院,关扑奕棋打马除红的赌坊。人们能想到的,在这条街上总能找到。

    但是,从昨天酉时天暗,到今天日上三竿,庄上除了连客栈都住不起的流浪汉,连一个行人也没有,就连背筐、挑担的脚夫也没了踪影。

    缠贯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上有张镂雕牙板的八仙桌。桌上的盅子里盛了两指高的酒。一只粗糙的手掌搭在一口长着拳曲纹的扁匣子上,食指和中指轮番敲打着盒盖。这是赵丙荣的手。

    穿云锦鞋、戴金幞头的是糜家三公子。三公子肚子很大,肩膀也厚,上身衣服是绿底子、妆金敷彩,腿上穿褐绸子裤,整个人像一棵逢春的树。要穿齐一身金陵云锦,不是穿不起,无奈爹说“颜色招摇易祸身”,就只好件穿丝的,全当将就。

    他身后站着一人,对面坐了一人,坐着的是他的远道朋友,站着的是糜家二总管。三公子一边小声招待朋友,一边窥视旁边那张桌子——赵丙荣手底下的匣子。

    四个从荆州来的游客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角落里有位留八字胡的中年老爷,左手腕缠着一串菩提子,大拇指戴着白玉扳指。陪在他身边的姑娘穿了一件低领口的石榴裙,颈挂翡翠链子。姑娘是灯市街唱调最出名的歌妓,号称从不出外局。

    缠贯楼称得上邵家庄最豪华的馆子,在别家酒肆中一壶卖不到十文的河东曲,到了这里就值二百文一角。这里也是富人吃午饭的地方,生意人喜欢和生意人坐在一起,借此认识更多肠肥脑满的同类。树一样的三公子自是富人,八字胡和三公子是同一种人,四个荆州客则是外地来的三公子和八字胡。只有赵丙荣和周遭诸人很不相称。他的紫脖子上长满鸡皮疙瘩,身穿黄麻布缝的短裳,下身是条相同料子的长裤,裤脚给布缠住,露不出来。搭在盒盖上的手关节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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