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小伙赤脚一蹬旁边的凳子,风凉地笑了,道:“他爷的哪儿有这等好事?和尚只知闲来念经,白收香钱,何时大方起来了?” 瘦子笑道:“发的哪里是和尚的钱,你几时见过和尚发钱给别人了?那是东水关燕二郎托他们发给百姓的‘开秧钱’。每年谷雨前都发,有些年还发两次,每次都是一吊子。” 小伙摆了摆炭黑的手,道:“唬人。要是这,他一天就得发出去好几千贯,当通河钱铺是他家开的?天天翻模造铜子么?有这好事,大半个城的人都去白吃白拿,他还不倾家荡产?” 瘦子道:“就说你们这些个年轻的,见识太短。连燕二郎都不知道,怎好在河边儿上走?河上的钱铺酒楼,哪家不是他开起来的?你要是哪天遇了为难着窄的事,求神拜佛没用,打官司告状没用,去一趟东水关的善吉祠,准能叫是是非非平得像镜子鼓面一样。” “什么祠?” “善吉祠,江湖衙门,由燕二郎的把兄弟郁卿掌管,平日里专门替人平冤枉,接济活不起命的穷户,他们一年赊出去的钱,少说也有万八千贯。” 小伙作疑道:“有这等好事?这燕二郎是三师太傅的亲戚,还是害疾把脑子烧坏了?” 瘦子饮了一口酒,道:“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他干的都是你干不了的事,赚的是你赚不来的钱,住的是你住不起的宅子,睡的是你巴不上的女人。” 小伙刚要开口再问,只听小六喝道:“燕老二是你亲爹怎地?老得皮都顽了,四五不出个蛋来!” 瘦子和小伙愣怔怔互看一眼,想这女人定是哪家楼子里出了名儿的泼妇,也就都没言语。小六发狠地用杯子一撞桌面,把邻桌吓出两个激灵,又骂道:“给燕老二颂功德的,给姑奶奶滚出去!上那姓郁的开的衙门里告状去!叫他有本事就来抓人,姑奶奶撅了笞杖扯了牙旗踹了他的牌匾!” 二人给她搅没了喝酒的兴致,甩下几个点心钱便走。那小伙跨过门槛,回头看她一眼,扔来一句:“你就作吧!” 二人走后,小六仍不言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完一壶,又要一壶,像要喝光店子里所有的酒。淌过她舌喉的酒如同落入了万丈深的觥,许久不着底,连一点声响也没有。 第六壶见了底,小六问:“你能喝多少?” “最多也就是三壶。”沈轻看着小六又喝一壶,问,“你知道燕锟铻给百姓发钱吗?” 小六点了点头。 “他为啥干这事?是不是有当官的让他干的?” 小六道:“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当个英雄,为了听别人都说他了不起。为了比别人强一点,有名一点,他啥都肯做。为了坐一回桓侯武圣的交杌,叫他去死也办得到。他心眼小,像楼子里的娘们,不走空的贼厮,他不能白活,非得在世上敛些什么才死得踏实。” “你既然这么膈应他,干吗不药死他?” 小六道:“气不过就药死别人?姑奶奶裙下开的是虎头铡,随时等他来钻。” “你真的不喜欢他?” 已不知伙计端来的是第几壶酒,小六索性不再用杯,掀开壶盖灌了一嘴,道:“六年前,我第一次来河边,就在这张桌前吃了一顿饭。”说着,瞧了一眼桌上的如意糕,“这糕,红糖混糯米粉裹上炒熟的芝麻,蘸一层麻油。那会儿六文钱能买两块。” “你不是这里的人。” “我不说,谁也看不出我不是这里的人。”小六把糖水淋在如意糕上,却没拿起一块,“我把重阳糕、酥酪、银耳汤和梅花饼烩成一碗粉渣子,再拌上山药块一起吃,齁得嗓子冒火,烧心,可还是这么吃了好几年。只当舌头尝着甜味,就算占尽了人间齐福。” 第54章 寒鸦石青刀马(五十四) “那年我十七,因为不会说当地话,找不到像样的地方上工,连去三四等楼子做端茶倒水的丫头,人家也看不上,都嫌我打扮太土,长得太瘦。要不是元隆栈收了我做杂工,就得收拾行李回乡去了。在客栈干活,原不比在楼院里苦累多少,只是工钱少得可怜,个把月能赚半吊,勉强糊口而已。” 沈轻抓了抓鬓角,手指压住头顶,垂下眼皮看着桌面木头缝里的污渍,忽闻瓦子上叫好不断。 小六道:“这河上,个把月赚不到十贯的人都该走,继续待下去,也只是拖累自己托衬别人本事罢了。半吊钱能买一石米,糊口是够,可也只够糊口。在乌程县卖五个钱一两的菜籽油,一到河边就长了十倍的价。这里的人,写字用的是布头笺,身上穿的是花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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