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今天,徐五头一回进了金猊的房。他上次来,找的是锦帷房里的红浪,今晚红浪有别的客。 一盏两层的六角灯挂在八仙桌正上方,上层彩绘翠柳黄鹂,下层笼架糊纸六幅,绘抱病西子、碧环貂蝉、鼓上飞燕、醉酒肥环、轿中昭君、辇中甄后。六美俱是一丝不挂。嫖客进了房,绕过一扇双面绣屏,眼神就会落在这盏灯上。许多客人对这灯赞不绝口,徐五却不许金猊点亮它。 金猊手持一把铁剪,剪了烛心的焦黑,用松香折子将烛点着,来到桌旁。桌上有菜四道:花菇田鸡、红烧鹌鹑,红焖蹄髈、活吃鲤鱼。徐五从袖筒中摸出一副银筷,挨个盘里搅一搅,然后把筷子桥在碗口上,等着看它变不变色。 徐五看着金猊,两只手不停地揉自己的腿。 金猊有四十多岁,穿了件后裾曳地的长袍,脑后盘髻,发带松系。几缕头发垂在颈旁,把一张本就沧桑的脸衬得更风尘、更凌乱。金猊的胸不丰,腰不细,眼不大,嘴不小,无凝脂之肤、柳叶弯眉,鬓角夹银丝,颈根有皱纹。而徐五看她的眼神,就像司南杓永指南方那样忠实,且带有一种命定的决然。 徐五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平时品行端方,从不扒后院墙檐,不搭隔壁媳妇,走在街上从不多看漂亮女人。他今天花了五斤钱,就是为了会一会面前这位半老徐娘。 金猊给他唱了曲、弹了琴。这会儿没了声音,铜铁一般青黄的尴尬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四道菜的鲜香味碰到这样的尴尬,冷得冷、腥得腥,浮在桌上不向四处荡了。刚刚金猊给徐五夹了一块田鸡腿,徐五叫她把这块rou吞下去。金猊吞了之后,脸上出现一层油黄。她做了二十五年这一行,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呢。 薛銮吃个半饱,开门要出去。徐五叮嘱他千万不要离开门口,又对金猊道:“帷子扯下来,被子掀开。” 金猊照办了。徐五又道:“妆屉拉出来,柜门打开,衣裳、被子全摊开。”金猊打开抽屉,把一样样东西拿到桌上,敞了柜门,丢了被子衣裳一条条在地。 没几件是衣服,却有四床被子。 徐五这才确信屋里没有杀人的机关和凶器,说了一声:“过来。” 金猊来到徐五面前。徐五揽住她的腿,用粗糙的手指头解下她腰间的丝带。袍子落地,金猊的身体暴露出来。徐五麻利地脱了自己的衣裤,跪在金猊面前,用手臂环住金猊的胯,把脸贴在金猊雪白的肚皮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捧起她的胳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手腕上的疮,仰脸叫一声:“娘。” 他对金猊道:“你踩我一脚,我加你十钱,骂我一句,我加你五钱,你要是抽我嘴巴,我给你一百。一会我要把这些把式还给你,你忍一句骂,我多给你二十,挨一巴掌,我加你二百。你要是还有别的把式,也都耍出来。今夜我要的是尽兴,你要的是赚足。” 金猊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只羊眼圈、一截蓝头绳、一根四寸长的木苁蓉。见到这三样,徐五的脸紫了,两只眼里冒出绿光。 “得罪了,五爷。” 第78章 屈蠖盘螭(七十八) 苏州城的女人形形色色,却只有金凤楼的女子不会在背后数落嫖客,也从不用礼义廉耻裹挟他们光着身子时的言行举止。“干娘们”会说好几个地方的话,会用桶子蒸饭,烙葱馍,泡干姜,还有十八般本事能把男人伺候得欲仙欲死。于是有些嫖客认为,不管是家里温婉贤淑的老婆,还是别家楼院里千娇百媚的姑娘,都不如金凤楼的干娘们叫人称心如意。 金猊就是这样一位干娘,久经风雨,沧桑历历,见识广过寿星老儿,心机多过刀笔吏。伺候男人的十八般本事早已熟出了巧。一个如她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把徐五和他的五斤钱放在眼里的。 徐五相信:吃饭、住店、上厕所、剪指甲、招妓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什么稀奇古怪的行凶方法,他都能想到。死在他和薛銮手里的人,那些被他们绑了做人质的家伙,也都不是在光天化日里着了他们的道。所以他通常不在外面吃饭住店,上厕所先检查坑里藏没藏人,关上窗户再剪指甲,招妓时也要薛銮给他看门。 隔壁的红浪在嚷嚷要死要活,骂那客人是畜生、异兽、憨子、贼囚,床柱不停撞着墙。徐五警惕地抬起脑袋,看了看靠墙的顶箱柜。 柜子里、房梁上、窗户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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